第17章 回门

    天向晚说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苏欲雪送来了一大堆宝贝,全部划入浮云渡帐下,坏消息是这些东西要记在天向晚的名下,作为嫁妆陪到苏家。

    萧无措听了直呼:“好家伙,我直接人财两空。”

    不愧是天下第一首富苏家的人,算盘打得真妙。

    但是——

    “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要娶天向晚,我不同意,除非你聘礼到位。”萧无措两手掐腰,要多傲慢就有多傲慢。

    徐宵行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曾错开一秒。

    旁人的关注点都在聘礼上,他不一样,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生动活泼的萧无措。

    只听苏欲雪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贵派李师叔已经同意了我和晚晚的亲事。”

    萧无措恼了:“他凭啥同意?!”

    天向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苏公子送了李师叔三大筐珍稀药材,李师叔就说苏公子心思玲珑,很适合当浮云渡的女婿。”

    “那你呢!”萧无措气得牙痒痒:“你自己就没点主见?”

    好歹给宗门争点气,讹一笔天价聘礼再谈婚论嫁也不迟啊!

    天向晚老实巴交的:“我听李师叔的。”

    萧无措气到爆炸,骂骂咧咧地捏烂了葡萄,酸甜的汁水流得满手都是。

    天向晚默默地看了眼稀巴烂的葡萄,仿佛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苏欲雪悠哉地叹了口气说:“原本我听说浮云渡召开收徒大会,就想来拜师学艺,没想到收徒大会变成了招亲大会,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给你们当女婿了。”

    一提起这个,萧无措就更气了。

    说好的收徒大会,他还没过去撑场子,就变成了招亲大会,还他妈把徐宵行惹来了!

    陆财生办事真“靠谱”,真不愧是浮云渡的大弟子。

    天向晚:“掌教消消气。”

    苏欲雪:“看在我未婚妻的面子上,掌教还是多吃点葡萄,想开点吧。”

    萧无措:“………”

    这么一看他们还挺登对的,都有一身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本着“远离沙雕,幸福生活”的准则,萧无措决定远离天向晚和苏欲雪,反正目前看来聘礼他是讹不到手了。

    主要他那名义上的小徒弟太老实了,一点都不配合,被人卖了还能帮着数钱。

    都说一入宅门深似海,从此宅斗变日常,也不知道老实单纯的天向晚能不能在苏家的宅斗中杀出一片天。

    萧无措对他的未来表示忧心忡忡。

    正当这时,陆财生挽着袖子、卷着裤腿,踩着一脚泥巴走了出来。

    “掌教回来了,大家怎么都站在门口?”陆财生笑得一脸阳光。

    萧无措:“差点忘了,我是来找师弟的。”

    说着,他就要闷头往里边进,结果陆财生先他一步堵住了门,笑眯眯地指向警示牌。

    原先写着“掌教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今不知为何把“狗”字划了,添上了“徐宵行”三个字。

    萧无措:“………”

    突然好想笑啊,徐宵行竟然也会有今天!

    他偷瞄着徐宵行,却发现对方一脸沉思,看着警示牌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财生恭敬地说道:“李师叔说了,徐京主和掌教的武力值太高,药田里都是娇嫩的花花草草,实在经不起你们折腾。”

    萧无措受用地“哼哼”了两声。

    陆财生又说:“幸好徐京主带走了那块墓碑,当初掌教天天摘花祭奠道侣,害得药田元气大伤,李师叔伤心了好久呢。”

    “陆财生!”

    萧无措紧张地呵斥了他一声,下意识地去看徐宵行,发现他还是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活得好好的,却被人立了墓碑,还被天天送花祭奠——

    他要是徐宵行,早该拎剑砍人了。

    徐宵行看着他怂怂的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祭奠我?”

    话里听不出来喜怒,萧无措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就胡乱哼唧了两声。

    只见徐宵行抬手召来无极剑,一剑劈了下去,剑光似雨线,只一瞬便散得无影无踪。

    咣当——

    萧无措的膝盖与警示牌同时“跪”了下来。

    众人:“………”

    陆财生不忍直视地别过头,他一个小弟子还没被吓出个什么样呢,掌教就先跪了。

    活该浮云渡万年老二。

    天向晚跑过去拉萧无措:“徐京主是砍牌子,掌教你别害怕。”

    萧无措脸憋得有点红:“我我我才不怕。”

    天向晚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都吓得结巴了,还说自己不怕——谁信?

    徐宵行收起剑,朝他伸出一只手:“过来。”

    萧无措麻利地推开天向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自己的下巴搁到了徐宵行的手心里。

    都怪这几天徐宵行太纵容他了,萧无措差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至少现在他和徐宵行之间只是欠债人与还债人的关系。

    徐宵行随时都可能杀他。

    想明白了一切之后,萧无措又变得老实了,甚至还想给早上看喜鹊的自己扇两巴掌。

    他疯了才敢逗徐宵行说自己“有了”,幸好徐宵行这几天脾气不错,也没把他怎么着。

    苏欲雪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招手将天向晚喊了过来,悄悄地同他耳语:“你家掌教跟徐京主是不是有一腿?”

    天向晚摇摇头:“他们有仇,六年前掌教糟蹋了走火入魔的徐京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无措的脸都气白了,在徐宵行低头看他的时候,学起小兽“哼哼唧唧”,企图萌混过关。

    徐宵行捏紧了他的下巴,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眼里又出现了隐忍之色。

    萧无措偷摸着给他捶捶肩膀,讨好地说:“你别生气,我都在努力还债了。”

    谁知苏欲雪唯恐天下不乱地接话说:“你们家掌教怎么还债的?”

    浮云渡这么穷,肯定是没钱还的,所以到底是用什么还的呢?

    “身子。”天向晚一脸肯定。

    萧无措眼一翻,直接倒徐宵行身上装死。

    陆财生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合上门,转身往药田里走。

    耽误了这么久,他腿上的泥巴都干了。

    李有心同样卷着裤腿,蹲在田里栽药苗,陆财生走过去帮他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撩上去,挨着他蹲了下来。

    李有心将视线落到他身上,问:“门外是师兄吗?”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传来,药田的两扇木门被人砍翻了。

    陆财生若无其事地接了句:“还有徐京主呢。”

    第18章 暗恋

    药田内阁弥漫着苦涩的气味,檐下挂着被风干的药包,随着风左右摇晃。

    李有心捏着萧无措的小指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十分肯定地说:“假的,你没烫伤。”

    萧无措嬉皮笑脸地仰躺在檐下的榻上,被“烫伤”的手随意晃了晃,那个水泡就消失了。

    他颇有些得意:“新学的障眼法,厉害不?”

    李有心:“无聊。”

    萧无措不悦地撅起嘴:“我好歹是你师兄,夸我两句能掉块肉吗?”

    李有心很不耐烦,面无表情地赶人:“滚。”

    萧无措:“………”

    几天不见,他这臭师弟脾气见长啊。

    檐下的风穿堂而过,药包撞在一起,草的苦味就沉了下来。

    萧无措揉了揉鼻子,正儿八经地说:“其实我找你有事,你帮我给杜白传个音,让他尽快赶去白玉京见我。”

    李有心乜他一眼,没接腔。

    萧无措有些泄气:“师弟你行行好吧。我传讯灵石里没他的灵气,联系不上,你就帮我给他说一声呗。”

    在修仙界,每个修士都会有一块传讯灵石,互相注入灵气便可以实现随时随地传音。这道灵气就相当于电话号码,每个修士的都不同,也无法复制移动。

    萧无措的传讯灵石在穿书前就丢了,现在的这块是李有心斥巨资给他买的,目前只存了李有心他们几个的灵气。

    像杜白这种常年在外边野,几十年才回一次宗门的“浪子”,萧无措根本拿不到他的灵气。

    李有心作为浮云渡的二把手,传讯灵石里一定存了所有弟子的灵气。萧无措想联系杜白,目前只能靠他。

    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李有心身上,结果人家直接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