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像在撩拨我。”沈醇低头笑道,“我可是有恋人的人。”

    “你先属于我的,雷柏特才是后来者。”欧尼斯特冷声道。

    沈醇若有所思,低声笑了两下道:“似乎也有道理。”

    欧尼斯特微蹙了一下眉头。

    “其实比起神明,雷柏特也就不算什么了。”沈醇撩起了他耳边的金发放在唇边轻吻,然后低头将欧尼斯特笼罩在了阴影之下,低头靠近了他的唇。

    欧尼斯特的眉头皱的很紧,甚至形成了沟壑:“你不怕他知道么?”

    “只要巧用合适的语言,他不会发现的。”沈醇单指托起了他的下巴笑道,“您不是也说了,他是后来者。”

    欧尼斯特的眼睛中闪过了冷光,他甚至为此而觉得痛苦,他喜欢的这个人类让他为之迷恋,可他又如此的薄情和花心,就像是花园里最美那朵花一样,招惹着数不尽的蜂蝶,让他想要折去他的生机,只插在独属于自己的花瓶之中,让时光停驻,让他再不能说出这样轻佻的话。

    欧尼斯特别过了头,沈醇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侧。

    “克里斯托,我对你很失望。”欧尼斯特冷声说道。

    “是么,欧尼斯特?”沈醇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笑道,“或者我应该叫你雷柏特更好一些?”

    欧尼斯特转过头来看他,电石火花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你!”

    他被欺骗了!

    可是好像又不是太生气,只是震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欧尼斯特问道。

    “在那片树林中有所警觉,真正发现是在祭坛上。”沈醇搂紧了神明劲瘦的腰道,“欧尼斯特,你好像很喜欢我……”

    “可是你对我满身的抗拒。”欧尼斯特说道,他不希望得到的是一段强逼得到的东西,那将毫无意义,比起花瓶里的花,他更喜欢看他盛开在花园之中璀璨夺目又鲜活的模样。

    “那是之前。”沈醇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道,“现在是不一样的情况。”

    “你不是说礼物会长腿跑么?”欧尼斯特以为他仍然会抗拒。

    “出去溜达了一圈,发现还是家里的最好,就又跑回来了。”沈醇笑道。

    “不许再招惹别人。”欧尼斯特按住了他的背说道。

    “我从来没有。”沈醇无辜道。

    欧尼斯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是自己理亏在前,只能冷着脸抿住了唇。

    “我亲爱的神明大人,多笑一笑有益于身心健康。”沈醇低头吻住了他的唇道。

    两人的亲吻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夺和战争,分开时沈醇用手指擦了一下破皮的唇角笑道:“我不做下位。”

    “我也不做。”欧尼斯特说道。

    “那还是坚持柏拉图的爱情吧。”沈醇试图起身,却被欧尼斯特扣住了腰。

    “好吧,先让雷柏特的记忆融合吧。”沈醇说道。

    欧尼斯特释放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人类的记忆对于神明而言是极其短暂的,就像是他曾经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经历过人类的一生,记忆在为神的记忆中不过是海中的一粒沙子,留不下丝毫的痕迹。

    可是雷柏特的记忆是不同的,那段记忆因为有克里斯托而变得格外的鲜明,就像是位于海中央的龙吐珠一样,珍贵到无以复加。

    雷柏特的记忆融入,欧尼斯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心情更加的复杂:“所以你一早知道我心痛的原因?”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就此出来。”沈醇低头道,“没想到你宁愿让自己心痛都能够忍住。”

    他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毫无畏惧,欧尼斯特却感觉不到心痛,反而从心脏的深处涌出了一股暖流,其中掺杂着甜蜜的味道。

    他的礼物在知道他的身份时并未考虑逃跑,只是他又是如此的坏心眼。

    “小混蛋。”欧尼斯特轻声道。

    沈醇笑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腕笑道:“既然现在僵持不下,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谁赢了谁在上面。”

    “是什么?”欧尼斯特的眸光颤了一下。

    “你画我猜。”沈醇低声说道。

    “可以。”欧尼斯特说道。

    这片大陆没有他不认识的东西。

    沈醇这一次起身的时候被放开了,他取过了纸张和羽毛笔道:“六局四胜,一人画三次,猜不出就算对方赢。”

    “可以。”欧尼斯特点头。

    “你先来画。”沈醇坐在他的对面将纸笔递了过来道。

    欧尼斯特未动笔,而是手掌从纸上抹过,一株十分漂亮的植物画面出现在其上,仿佛随时能够随风摇曳。

    “千羽草,生长在多德尔丛林之中,可以解蛇毒。”沈醇说道。

    “你从未去过多德尔丛林才对。”欧尼斯特说道。

    “可是教廷的藏书中有关于它的描述。”沈醇说道。

    欧尼斯特垂了一下眸,重新在纸张上抹过,一种复杂的花纹出现在了其上。

    “是辛夷花,但是这个花纹应该是丝绸才会有的。”沈醇笑着看向他道,“对么?”

    欧尼斯特点了一下头,伸手再划过,上面出现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漆黑的色泽十分的幽微。

    沈醇沉吟了一下道:“据说龙族灭绝时形成了魔龙深渊,这种与神同生的生物死后的骨骼经年累月成为了漆黑的魔石,其上有彩色的光芒,应该没错了,对不对?”

    欧尼斯特点了一下头,试图再玩的时候却被沈醇抓住了手:“该我了。”

    “你来。”欧尼斯特将纸重新变回了没有图案的模样,放在了沈醇的面前。

    沈醇提起笔沉吟了一下,在纸上落笔,刷刷的声音不绝,欧尼斯特看着他的笔触有些出神,他还记得对方交给盖里的图纸,十分奇妙的画法,只用一种颜色,也可以让很多东西都栩栩如生。

    沈醇停笔,将纸放在了欧尼斯特的面前道:“猜吧。”

    纸上是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不过一指长,却从中间好像隔开了,里面装着液体,上面却是不规则的模样,像是能按下去的。

    欧尼斯特盯着画面看了许久,甚至在整个大陆寻觅,都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这不是你凭空想象的么?”

    “当然不是了。”沈醇托着腮笑道,“真要这么说,整个大陆其实才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

    欧尼斯特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打火机。”沈醇笑道。

    欧尼斯特疑惑道:“这个东西能放火?”

    “是的。”沈醇拉住了他的手笑道,“借用一下你的创造能力。”

    他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之中勾画着那样物体,欧尼斯特动用了力量,在沈醇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手心浮着一个打火机。

    不等沈醇说什么,欧尼斯特已经按下了那个可以按的地方,明亮的火焰跳跃了出来,欧尼斯特眸光复杂道:“原来里面装的不是水。”

    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当然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气。”沈醇笑道。

    欧尼斯特有些感兴趣的捏着那个打火机,不断的按下,熄灭,神情为之而惊讶雀跃。

    “再来一次。”欧尼斯特将打火机放在了一旁说道。

    “亲爱的神明大人,已经四次了,都是我赢了。”沈醇笑道。

    欧尼斯特僵硬在了原地,看着对面笑着的青年,又看向了他刚才爱不释手的打火机,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玩弄在鼓掌之间了,但是愿赌服输。

    即使是神明,也不能随意违背诺言。

    “克里斯托……”欧尼斯特叫了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灯火下的青年眸色很漂亮,只是打量他的神色让他有一种心神一紧的感觉。

    “欧尼斯特,你不用紧张,我会给你做好准备的时间。”沈醇将决定命运的纸张折叠了起来笑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做强迫人的事情。”

    欧尼斯特心底轻轻松了一下,又听他说道:“反正我们也可以过柏拉图式的感情生活。”

    就像知道了自己的喜欢,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一样,尝试了与恋人亲密的滋味,一切都不可能再退回原来的位置。

    也就是说等待是可以的,但是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月色很亮,同样的床却躺着不同样貌的人,沈醇没有抱他,反而十分规矩的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入睡。

    欧尼斯特听着耳边的呼吸声,侧头撑起看着熟睡的青年,眸中的碎冰有缓缓消逝的迹象。

    神明不需要睡眠,可是这小混蛋未免睡得太快。

    【宿主!!!】521在持续呐喊。

    【听到了听到了。】沈醇感受着那直勾勾的视线,终于理会了一直呐喊的521。

    【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521表示了十足的惊讶。

    【嗯,是呀,真是太神奇了。】沈醇笑道。

    【是的是的。】521一边答应着,一边觉得哪里不太对,转过神来道,【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是早就知道了呀。】沈醇说道。

    【那您怎么欺骗我呢?】521暴委屈,它觉得全天下都快知道了,而它一个应该全知全能的系统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他们不是一个人了么?】沈醇反问道。

    521:【……】

    它发现即使回顾记忆,宿主也没有说出那样的话,但是他的态度好像就是那么回事……

    但做系统的,讲究的是用事实说话,怎么能用态度好像这种词来论证呢?

    【没有的。】521的数据纠结成了一团乱麻,感觉自己比小猫咪还要惨,【对不起。】

    【这就对了,做系统的怎么能够污蔑自己的宿主呢?】沈醇笑道,【下不为例哦,小可爱。】

    【好的好的,谢谢宿主。】521连连点头,觉得宿主十分的宽宏大量,可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您真的不在意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是不是同一个人又有什么要紧呢。】沈醇笑道。

    他注定不会去同时招惹两个人,如果雷柏特不是欧尼斯特,他绝不会接受神明,但事实就是这样,既然招惹了,自然要接受他本来的模样。

    【没什么要紧么?】521问道。

    沈醇沉吟了一下道:【是的。】

    他能够察觉到的东西,系统作为伙伴应该也能够察觉到一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