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到此处便该绝,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仙界命运岂是你能承担。”

    “不遵规则,合该天罚。”

    雷云之中有红光乍现,浓郁如同鲜血。

    诸仙皆惊。

    “是因果之力。”

    “怎会如此浓郁?”

    赤月仙君叹息道:“是我未教好他。”

    仙人初登仙界,便要被告知不可平添因果,南缘素来随心,行事颇有章法,赤月以为按照他的心性行事不该做下这种仙界明令禁止的事情,却不想因果之力浓郁到几乎覆盖劫云。

    “区区仙界而已,有何不能承担。”沈醇看着那翻滚的红色笑道,“天罚又如何。”

    这一次的雷光比之前血腥狰狞了数分,带着彻底摧毁的力量。

    521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醇仗剑,直迎而上,神色之中只有兴奋之色:“我破的天也不少。”

    剑波横扫,四开八合。

    雷云被剑气席卷,直接九域天际,震荡四开,仿佛带着破天之力,将那滚滚缠绕的劫云直接破碎。

    力量席卷,仙界震荡,钟鸣之声连绵不绝。

    在不远处观望的诸仙纷纷护体,那姻缘府被剑波扫过,直接拦腰而断,树叶纷飞。

    劫云之中,那一人漂浮其中,剑锋直指天际:“你想试试么?”

    劫云缓缓翻卷散去,祥云朵朵密布,天降祥瑞之光,双凤在其中缓缓落下,一声清唳,像是在告知整个仙界又一位大罗金仙的诞生。

    百鸟纷飞,沈醇额上金光乍现,又缓缓的没入了其中。

    “大罗金仙……”南楚仙君喃喃道。

    “雷劫之数不够。”

    “不够又如何,天道认可,他就是如何实力。”

    “因果之力如此浓郁,他竟一剑破万法。”

    “当年的清绝仙君,如今的南缘仙君,仙界还真是能人辈出。”

    百鸟从沈醇身边席卷而过,又朝着整个仙界飞了过去,飞过九域,金光洒落无数,再回之时缓缓的没入天际。

    霞光仍在,久久未散,引得人心驰神往。

    【宿主牛逼,宿主超厉害!!!】521提起摄像机,十分的崇拜。

    它以后再也不拍宿主的黑历史了。

    沈醇收起了剑,朝着有些破碎的姻缘府踏了过去道:“诸位受惊。”

    “恭喜南缘仙君得成大罗金仙。”

    “恭喜。”

    诸位仙人纷纷行礼恭喜,赤月仙君看着自己碎的几乎成渣的姻缘府道:“是挺受惊的。”

    他当年成就大罗金仙时也没有把他的姻缘府弄成这样。

    “在下必然救回姻缘树,仙君恕罪。”沈醇说道。

    “加急,耽误一日,人间的姻缘就推迟一年,会出大事的。”赤月仙君说道。

    “不过推迟一年而已,有何大事?”一仙君问道。

    “他们会骂本君为何还不给他们分配姻缘!”赤月仙君说道。

    “在下一定尽力。”沈醇说道。

    修复姻缘树倒不如何的难,姻缘府不过半日重立,虽然树梢略有斑秃,但是到底算是活过来了。

    沈醇成就大罗金仙,不仅道贺之人无数,仙帝也是赐下了无数的奖赏。

    大罗金仙虽多有赋闲,但如此破天的战力,自然是想要委以重任。

    只是诸仙前往,南缘府却已然闭门谢客。

    “南缘仙君为何不见?”有仙君问道。

    “小仙不知。”魏陶宛如门神一般站在那里,底气非常的足,“仙君请回。”

    旁人不知,赤月却知晓一二,这种时候,肯定是下界去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在意的很。

    ……

    人间岁月。

    十八年前,魏国皇后诞下一子,名为魏舒白。

    皇子诞生之日,霞光满天,天下雨露皆丰,帝称之大吉,免天下三年赋税,册封太子,天下百姓皆尊太子。

    太子长至十八,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却天性好龙阳,引帝困扰不已。

    沈醇到了人间时掐指算着其中命数,未去皇宫,而是直接去了边境之地。

    幽谷之中花香满天,一白色的小花随风摇曳,悄悄的在泥土之中挪动着。

    本要靠近窗户,却闻些许风声,一人落地时踩到了他的些许叶片。

    疼疼疼!

    齐露抬头,只见来人红色衣摆,再想往上看时,已然被丢出了幽谷,晕乎乎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仙气?!

    521看着宿主简单粗暴的举动,静默不语。

    宿主他在很久以前也不是专门做断缘组的任务的,行事风格跟别的宿主不一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做系统的,一定要将宿主的行为合理化,这么多世界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谁?”屋内传来冰冷的问询声。

    渡劫一事,让他直接耽误了十几天,人间也过了十几年,沈醇身上衣衫变化,呈一身黑衣,语气中带了虚弱道:“在下前来求药。”

    幽谷之中草木遍地,唯有中心一个小屋,屋门从中打开,一人从中踏出,朝着这处走了过来。

    一身素衣,墨发如河流一般随着他蹲身的动作倾泻而下,指上虽有不少草木划过的伤痕,却仍然修长如玉。

    沈醇坐在地上,看着对方摸索靠近的举动,对上那双眼睛时,却发现那双眸虽一如既往的好看,其中却黯淡无光。

    生老病死,瞎眼属病。

    “你看不见。”沈醇问道。

    “伤在何处?”素衣之人未答,只冷声询问道。

    “这里。”沈醇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了胸膛处。

    那处一片的血腥粘腻,素衣之人手指微动:“剑伤。”

    “是。”沈醇说道。

    “你听起来中气十足。”素衣之人问道。

    “在下受伤受的多了,这点儿不至于虚弱到不能说话的地步。”沈醇说道。

    “这伤寻常医者便能救。”素衣之人说道。

    “我要你救的,自然不是这个伤。”沈醇说道,“而是我体内的蛊。”

    “何蛊?”素衣之人问道。

    “你不先治我的伤么?”沈醇问道。

    “听阁下的语气,一时半会死不了。”素衣之人说道。

    “金蚕蛊。”沈醇说道。

    【宿主,还有蛊呢?】521好奇道。

    【嗯,不这样他可能就把我扔路边了。】沈醇笑道。

    没了记忆,清绝仙君可是心狠的很。

    素衣之人闻言,捏住了沈醇的手腕把着脉道:“确实是金蚕蛊,在此等着。”

    他直接起身,行动之间却不见丝毫的滞涩之处,蹲身一处采了数根草药,捧来一药钵用药杵捣碎了,又取来剪刀,摸索着剪着沈醇身上的衣服,将那药直接涂抹在了那处。

    伤口上敷药,极其的刺激,沈醇嘶了一声,素衣之人不语,又贴上许多,这才撕碎了他的衣服将伤口那处绑了起来。

    而沈醇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521没忍住又提起了摄像机,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它绝对不这么干了,它用宿主的良心发誓!

    第113章 仙君断情绝欲(5)

    “你素来都是这样给人处理伤口的?”沈醇看着胸口处破碎的衣衫道。

    “谷中无布。”白竺起身,抱上了自己的药钵,直行到溪边蹲身清洗着。

    他虽眼盲,却很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明显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许久。

    他洗完了药钵直接进屋去了,完全没管还留在外面的人。

    日头往上升,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阴凉处虽不热,可日头下面却晒的很。

    沈醇自然是不惧日头的,可是样子还是要做,因而脸上密布着汗水:“大夫,可否给碗水喝?”

    “溪边自取。”屋中捣药之人说道。

    虽说清绝仙君有记忆时也不如何的亲近,可此时却算得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不过萍水相逢,能救命已是大恩德了,再想有所指望只怕是不能的。

    沈醇起身挪动着,伤口处不断的向外渗着鲜血,沾染了花香的味道,裹挟着不断的弥漫进了屋内。

    屋中摸着竹简上痕迹的人手指微微一顿,侧目向那血腥味弥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