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够着吃狗粮呢?”丁宣十分不解。

    “有的人注定是人生赢家啊宣哥。”奚珑掰着手指道,“比如打游戏,直播,广告,长的好看,有对象。”

    “不是,你别说破啊,你没说破他都这么腻歪了,你一说破……”丁宣阻止不及。

    沈醇那边已经靠在岑岶身上了:“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丁宣:“……队长你不管管他么?”

    “我们确实是一对。”岑岶放任了沈醇的动作。

    ……

    夜色渐黑,战队里的人也各自回了房间,沈醇坐在沙发上看着今日的收益:“这么多打赏里,队长独占鳌头。”

    不怪丁宣羡慕,这个数据确实难得,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即使以后他再播,也很难突破这样的数据。

    “应该的。”岑岶正在给水母缸换着水。

    沈醇看着男人鲜红的几欲滴血的耳垂,起身从身后拥住了他笑道:“队长这是宣誓主权呢。”

    “礼物都舍不得刷,那个战队去了也没意思。”岑岶小心的调着水和海盐的比例,耳垂处被温热柔软的感觉轻轻触碰,手一抖,海盐加多了。

    “不刷礼物我也哪儿都不去。”沈醇从他的肩膀处低头道,“哎呀,队长你的水得重调了。”

    岑岶:“……”

    有时候是挺欠揍的。

    第193章 队长你别跑(16)

    海盐和水的比例是固定好的,不像是和面,多了面加水,多了水加面那么简单。

    岑岶端起水壶转身道:“先松开,我去换水。”

    沈醇倒是松开了,却也跟着走到了洗手间的旁边道:“要不要我帮忙?”

    “我自己弄,你别添乱就行。”岑岶按比例接着水,蓦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我的意思是这个事比较精细。”

    他的小男友其他事情都做的很好,就是养东西有点儿糙,比如丁宣的橘猫,丁宣喂猫都相当精细,什么湿粮干粮各种配比,到了沈醇那里就是一碗猫粮解决所有问题。

    虽然丁宣的严格配比可能是导致二蛋营养过剩的主要原因。

    但水母就是要求十分精细。

    “哦……”沈醇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岑岶叹了口气道:“你要来弄一下么?”

    “不弄。”沈醇拒绝了。

    岑岶接了水出来,继续在那里配比,却不听旁边的声音,他转头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沈醇悠悠道,“没得到手的时候就是千娇万宠的小宝贝,得到手了以后就会嫌添乱,连水母都比我重要。”

    岑岶看向了侧倚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写着戏谑的青年道:“跟水母吃醋,出息了。”

    “主要是不够精细的锅。”沈醇笑道。

    “我刚才说错话了。”岑岶将水母缸放回了原位,走到了沈醇身边道,“没觉得你添乱,也没有觉得你不够精细,我……嗯。”

    一切话语终止于一个吻。

    沈醇扣着他的后脑,将那些解释纵容的话堵在了口中。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纵容,会把人惯坏是一方面,能够感受到真切的爱意是另外一方面,所以总想去稍微欺负一下,得到包容和偏爱的时候就会觉得很高兴。

    双唇分开,岑岶轻托着沈醇的脸道:“不生气了?”

    声音中带着微哑,隐晦着缠绵的温柔。

    “队长,玩游戏吧。”沈醇看着男人漆黑又温柔的眸,轻吻着他的唇道。

    “现在?”岑岶问道。

    这种气氛被打断,总觉得会有几分遗憾。

    “说好要公平的。”沈醇轻轻起身,扣住了他的手道。

    岑岶轻泄了一口气,本想顺势起身,却发现这个姿势根本起不来,他的手腕用力,对上沈醇略带挑衅的目光道:“公平?”

    “嗯,公平。”沈醇松开了他的手,单手撑住,另外一只手握拳道,“三局两胜。”

    岑岶躺平看着他:“猜拳?”

    “猜拳也是游戏,而且是概率问题,很公平。”沈醇笑道。

    岑岶喉结波动了一下道:“好。”

    双方猜拳,这可比竞技要来的概率多了,不一定谁输谁赢。

    然而第一局岑岶出了布,沈醇出了剪刀。

    第二局岑岶思索着沈醇的对策,想着他会出其他,大不了打平,再出了布,沈醇又出了剪刀。

    岑岶:“……”

    “队长,侥幸心理不可取。”沈醇笑道,“你要是出个拳头,我就输了,要不要五局三胜?”

    岑岶扣住了他的脖颈,在青年略有诧异的目光中将他拉了下来道:“不用。”

    他记得上次这家伙就是这么跟丁宣说的,结果丁宣惨败。

    游戏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不想等。

    夜色很深,水母缸的光芒给这里提供着些微的光源,因为它们不断的上下起伏,而让周围的光影不断的变化着。

    风雨已歇,岑岶侧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身后的青年很自然的拥住,心跳好像连成了同样的节奏。

    岑岶喜欢狂风骤雨,因为情动而一发不可收拾,也喜欢和风细雨,温柔而动人。

    “队长睡不着?”沈醇拥着人,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道。

    “嗯,其实你平时很细心。”岑岶握着他的手道。

    他直播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会露出来,让很多人羡慕舔屏甚至想要握住的手,此刻却在他握住的时候给予了回馈。

    沈醇没忍住笑了一声:“队长想了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个结论。”

    “很好笑?”岑岶问道。

    “没有,很可爱,队长竟然没看出来我是故意找茬呢。”沈醇笑道。

    岑岶知道,知道他的小男友有时候爱欺负人,但一点儿也不让人恼火,看着斤斤计较,其实完全不会将一些小事放在心里。

    “你家里知道你喜欢同性么?”岑岶试探问道。

    在一起越久,就越是想要跟他共度余生。

    或许十八岁对于很多人而言刚刚成年,心性未定,但他觉得沈醇不会变的,或许是想要那万一的例外,从初恋走到人生的末尾,但不管是不是奢望,他都想要尝试一下。

    “他们不怎么管我。”沈醇说道,“也管不了我。”

    原身的父母各自有各自的事业,长年分居,原身是保姆带大的,不管是叛逆也好,捣乱也罢,都是沈父的助理摆平的,甚至当原身死于触电时,他们也是一无所知的。

    也就是那一次他被521选择了身体,迎来了沈醇的进驻。

    没有什么交流,仿佛彼此都不存在。

    这种状态对原身而言很难受,因为费尽心力都得不到半点关注,就仿佛是父母人生的意外和累赘,对于沈醇而言却相当的轻松,他乐的没有人管他。

    岑岶握住了他的手,翻了一下身道:“为什么不管你,感情不好?”

    他眸中有着真切的担忧,沈醇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工作狂,要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

    “太不负责任了。”岑岶伸手顺着他的背道。

    “其实也还好,好歹我衣食不缺,每个月给的钱很够,比起很多人而言还是要幸福多了。”沈醇笑道,“别担心。”

    “不是这么比的。”岑岶沉声道,“父母在成长中的作用是金钱所替代不了的。”

    那份缺失的爱是无数金钱都弥补不回来的,甚至会影响一生。

    他以为沈醇是受尽宠爱的,因为他看起来乐观又上进,很少有负面情绪,却没有想到他的小男友也是带着满身的创伤,才会这么快成熟起来。

    沈醇瞧着他认真的神色,伸手拥住了他道:“那以后队长要好好爱我。”

    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岑岶的心疼是基于他的三观,也是基于他的偏爱。

    本来是想让他别对家庭有什么心理负担,没想到反而像是卖惨了一波。

    “嗯。”岑岶应道。

    “不可以欺负我。”沈醇继续要求。

    “不会。”岑岶说道。

    “对我要比对你的水母好。”沈醇继续道。

    “嗯。”岑岶应了一声,蓦然意识到了不对,对上沈醇的视线时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别胡闹,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沈醇笑道,“队长没否认,就算是答应了。”

    “嗯。”岑岶应道,“睡觉么?”

    “明天睡懒觉。”沈醇说道。

    “好,随你。”岑岶蓦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伍哥那边说想让带一个新人,sp还是缺射手补位,青训那边招了不少新成员,你要不要挑一下,偶尔指点一下就行。”

    不管sp缺不缺,新人总要一茬又一茬的培养的,以预防各种突发状况。

    “也不是不行,我有什么好处?”沈醇问道。

    “我跟老板商量,给你加工资。”岑岶说道。

    “不要那个。”沈醇笑道,“我说是别的,老板。”

    岑岶有些疑惑:“什么别的?”

    “我都免费给你带员工了,老板不得身体力行犒劳一下?”沈醇笑意微深。

    岑岶感受着腰间收紧的手道:“太多了不好。”

    这小混蛋真的一点儿亏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