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鹿初白深呼吸道,“你也知道我们没在谈恋爱!”

    “那你怎么让我亲呢?”沈醇笑道。

    鹿初白脸色微滞,微红着脸颊别过头去:“我打又打不过你,只能认栽。”

    “哦……那我可真是个过分的人。”沈醇悠悠道。

    “你自己知道就好。”鹿初白看向他道。

    “傻兔子。”沈醇笑道。

    鹿初白从下面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道:“你再说一遍。”

    “疼。”沈醇垂眸看了一眼道。

    “我又没用力。”鹿初白错愕了一下。

    “我不管,我要补偿。”沈醇扬起了唇角。

    鹿初白牙齿瞬间几乎磨碎:“你接吻狂魔么你?”

    沈醇轻轻挑眉道:“补偿也不一定是接吻,不过你既然这么期待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鹿初白:“……”

    这个人的无耻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当时到底是怎么觉得他会被别人骗的?脑子被驴踢了?

    “不行。”鹿初白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可以亲别的地方。”沈醇商量道。

    “不行!”鹿初白攥着手指,“接吻都不行,还想亲别的地方?”

    “那我让一步,亲你的兔子可以么?”沈醇笑着问道。

    鹿初白木着脸,并不想知道自己的量子兽被放出来是一种什么状态:“不可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醇起身道,“果然还是不过问你的意见强取豪夺比较好。”

    他的身体靠近,鹿初白戒备的瞪着他道:“你别乱来,否则我……”

    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怜惜和让心脏发痒的感觉。

    “折腾很久了,早点休息吧。”沈醇起身时摸了摸他的头道。

    鹿初白心脏飞速的跳动了起来,他平复着呼吸,别过了视线道:“嗯。”

    “啊,对了。”沈醇看着少年脸颊红艳的模样,握住他的手很顺手的拷在了床边。

    鹿初白蓦然回神。

    “休息好了,回去也有精力应对婚礼。”沈醇笑了一下转身出了门,将磨牙声留在了门内。

    鹿初白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一脚踢上了桌角:“混蛋!”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极其猛烈和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人拉过来打一顿的那种!

    非是战时,即使是军舰,一般也不能使用空间迁跃技术,也就导致此行的行程拉长。

    军舰上是轮班制的,外面并没有明显的白天黑夜的区别,但有统一的宇宙时,自己该什么时候睡觉都由时间来定。

    鹿初白躺在床上,本来是极为规整的平躺,可躺了半天,只觉得困意翻涌,却怎么也陷不入睡眠状态中。

    轻轻翻身,衣领摩擦到了领口,信息素仍然萦绕在鼻息间。

    虽然那个人老是惹他生气,可此刻他品味着那些生气的画面……好吧,更生气了,那家伙就是故意的。

    那家伙就跟拿了个逗猫棒一样,一会儿招惹一下,一会儿招惹一下,他是个兔子!

    他是个屁兔子!

    鹿初白翻身坐起,深呼吸了一下后重新躺了回去,小小的团子出现在了身边,柔软的触感相当舒适。

    他捏着小家伙的耳朵尖轻声道:“起码你是个兔子,怎么能被他当猫逗?有点儿兔子的尊严好么?”

    三瓣嘴轻动着,小家伙立了起来,像是嗅闻什么一样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

    鹿初白在它到达门口时将它收了起来,感受到了自己对自己的嫌弃。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手腕上的光芒亮起时,躺在床上的人摸黑将手探向了手腕处,轻轻的金属磕碰声交错,咔哒一声,手腕上的东西脱了下来。

    指尖的银光被收拢,鹿初白打开门时撬开了智脑,按下其中的按钮,其上数据波动,呈现的光点灭了一部分。

    门被带上,人已经消失。

    军队正面作战的能力很可怕,集结几个组织都不可能打的过,但论起那些诡计多端的东西,还是他们更胜一筹。

    干扰是十分短暂的,沈醇觉得他不会带着他的信息素出去,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误。

    “我好像闻到了沈少将的信息素?”一队过去的士兵道。

    鹿初白将自己藏匿在阴影中看着那里,领队的人开口道:“沈少将已经休息了,可能是走动时留下的?”

    “我只感觉到了被排斥的感觉。”那士兵说道。

    哨兵身上的信息素因为力量的强大而具有攻击性和排斥性,但一般是没有的,只有展露敌意或者标记在向导身上时,才会展露绝对的排他性。

    “排斥?”领队回首道,“难道是沈少将的向导?”

    几个人调转方向,寻觅踪影,但即使检查了数个地方也未发现什么:“还是要汇报一下。”

    智脑声音在此时响起,新的消息发送:[军舰内开了屏蔽设备。]

    各处都有响动,鹿初白看着屏幕上再度全部亮起的光点,知道自己的干扰被破解了。

    比他想象中的更快,但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身影迅速闪过,不再采用干扰设备,而是每一次过去前直接封住了摄像眼。

    没有身影,却有定位。

    鸣笛声响了起来,各处指令下达:“有外敌。”

    各处给出了不断变化的定位数据,鹿初白察觉那些脚步声时咬紧了牙,拐角处前,后,左,右……无处可逃。

    没有严密的部属和计划,他到底是逃不出去么?

    嘴被从身后捂住,鹿初白下意识想要反击时手腕被握住了,指尖的银光落地,熟悉的声音震慑着心神:“别动。”

    脚步声传来时,他的身体一轻,已然被带离了那里,似乎进入了一个隔间。

    “人呢?”

    “定位不是在这里么?”

    漆黑狭窄的环境中,胸口和呼吸几乎贴在一一处,鹿初白侧眸听着外面,直到脚步声消失时转头,却擦过了那柔软熟悉的触感。

    呼吸微滞,他想要说话时却被捂住了唇:“别说话,跟我来。”

    隔间打开,鹿初白被男人拉着前行,手腕处贴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却有一种极其莫名的感觉。

    他想过会被发现,但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腰身被扣住缩在了角落,再出去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对方在躲避摄像眼,且比他要熟练的多,即使没有干扰,也犹入无人之境。

    脚步停下,一道门打开时鹿初白看到了无数停泊的小型飞船和罩子外的太空。

    “你到底想做什么?”鹿初白在对上男人唇边的笑意时蓦然失去了说话的勇气,他以为沈醇见到他逃跑会生气,或者会笑眯眯的告诉他他逃不出去,却未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这是你的飞船。”沈醇拉着他的手腕停在了一个小型飞船旁笑道,“能量已经充满了。”

    “什么意思?”鹿初白有些措手不及。

    “阿白,我放你走。”沈醇摸着他的头笑道。

    “为什么?”鹿初白问出这个问题时心脏微缩,他明明是想离开的,但现在却莫名的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干扰军舰监控的行为放在向导的身上不会受罚,但也会迅速让你嫁人的。”沈醇看着面前的小向导笑道,“你应该不愿意那样。”

    鹿初白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什么来:“我……”

    他不是说要跟他举行婚礼……他在想什么!

    鹿初白迅速回神,打开了驾驶座的舱门道:“那我走了。”

    “嗯。”沈醇笑道,“这里已经靠近联盟的边境,距离最大的星港很近,到了那里坐客舱回去。”

    “嗯……”鹿初白轻轻应了一声,握着舱门的手轻轻蜷缩。

    “还有,注意组织的人,非法研究向导的项目跟他们未必没有关系。”沈醇说道,“不要过分探究,慢慢退出能让你的安全一些,不是谁都敢动鹿家的人的。”

    “什么意思?”鹿初白蹙眉道。

    “你好好想一想就能明白。”沈醇摸着他的脸颊笑道。

    鹿初白沉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踏上了飞船,可还未站稳,手臂却被拉住了。

    心中涟漪四起,腰身被抱上下来时迎上了男人的吻。

    深吻,宛如狂风骤雨一样的深吻,就像是要将他吞噬了一样亲密的吻着。

    心中强行压下的感情被掀了起来,被松开的手臂本是轻微推拒着,却在心底无可奈何的叹气中搂上了男人的脖颈,被按在飞船的舱门上深深的拥吻。

    热情是会被点燃的,或许他真的喜欢他,想要将他揉进怀里。

    奶香味与清冽的味道交错着,沈醇与他分开,看着那潋滟的眸,低头时鼻尖蹭过了颈后的腺体。

    怀中的人手臂收紧,声音也在颤抖:“沈醇……”

    “抑制剂抑制不住生理特征,这个会保护你一段时间,让你回到想回的地方。”沈醇轻声说完,牙齿刺入了那处腺体,将信息素灌了进去。

    鹿初白仰起了头,抓紧了他的衣服,却被钉死在了原地。

    允许这个人拥抱他,亲吻他,标记他,这一刻……他无法否认他的心动。

    沈醇松开那处的同时松开了拥着他的手臂,鹿初白轻轻回神,透过眸中的水光看向男人时,却听到了一声:“阿白,再见。”

    身体上沾染的温度未散,心却极其清晰的沉闷了起来,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们从相识到相爱都是一场错误,可心却告诉他,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了这个人。

    不舍的情绪蔓延,鹿初白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会这么感性:“你真的放我走?”

    “你不想走么?”沈醇笑着问道。

    “我……”

    “你这一刻感情占了上风不想走,等到冷静下来会后悔的。”沈醇握住了他的手,一枚断裂的尺锋落在了他的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