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真的没骗人。

    沈醇轻轻挑眉:“阿白,这句话我可以录下来么?”

    鹿初白脸颊微红:“你想录就录吧,我还能赖账吗?”

    “有个证据比较好。”沈醇打开了智脑道,“可以说了。”

    鹿初白:“……你可以把我关起来。”

    这句话真的好奇怪,总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

    第265章 合法已婚夫夫(10)

    微风轻拂,那一天是个隐隐有云层遮挡的艳阳天,流云轻淌,纯白的花海远接天空,蝴蝶在其中飞舞,增添了几分绚丽的色彩。

    有人经过扰动了花丛,几只蝴蝶缠绕着飞向了远方。

    教堂的钟声在此时响了起来,以空旷悦耳的声音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请跟我来。”

    “这是抑制剂,请您收好。”

    “请先往这边入座,需要什么吩咐就好。”

    纯白色花束装点的草坪很是漂亮和热闹,单独的房间里,鹿初白掀开窗帘看着下面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

    “紧张了?”何羡在一旁笑道。

    他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胸口处佩戴了一朵纯白色的郁金香,看起来俏皮又不失典雅。

    鹿初白回头,肩膀轻轻松下道:“有一点。”

    他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但临到跟前才发现根本难以掩饰那种紧张的心情。

    “放松放松,一会儿上去司仪会问你誓词,只需要照着回答就好。”何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然后戴戒指,kiss就好。”

    鹿初白轻应了一声,坐上椅子上手撑在了唇边,将其上的唇膏蹭去了一些。

    “还是紧张了吧。”何羡拿过了唇膏道,“别乱动。”

    鹿初白放下手轻轻抿了下唇,婚礼时其实不用上什么妆,只是为了让状态看起来好,还是上了些护肤品,抹上了润唇的东西。

    “好了,放心吧,不是只有你会紧张,沈博士肯定也紧张。”何羡笑道,“偷偷告诉你,我老公当时紧张的差点儿同手同脚。”

    鹿初白闷吭了几声,愣是没忍住笑意:“那确实很严重。”

    堂堂联盟上将,同手同脚怕不是要让所有部下铭记一辈子。

    沈醇对着镜子整理着着装,纯白的礼服搭配着同色系的领结,其上镶嵌着一枚银色底的宝石,算是点睛之笔。

    【宿主,结婚会紧张么?】521瞄了白白那边问道。

    【怎么会。】沈醇笑道,【算上道侣仪式,我结婚的次数起码十几次了。】

    【哦……】521说道。

    乐声响起,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探头进来道:“沈先生,时间差不多到了。”

    沈醇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楼分两侧,两人的房间不同,他到了楼梯口时恰好看到了几乎同时走过来的人。

    少年矜贵,笔挺的小西装勾勒出极漂亮的身形,扣住的地方掐出了柔韧的腰线,他的脚步顿住时,胸口处的郁金香和铃兰轻轻颤动了一下,就像是少年本身一样,美好又纯洁。

    “阿白。”沈醇轻轻笑道。

    鹿初白视线与他对接,原本就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神瞬间紧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从未像这一刻清晰的知道,他即将将自己的一生都交付在这个人的手上,与他共度一生。

    紧张,激动,期盼,忐忑……唯独没有后悔。

    男人穿着白色极为的耀眼,只是在那耀眼中又多了几分温柔和禁欲,就像是自我束缚住的猛兽一样,用最温柔的姿态任他能够亲近他的温度和皮毛。

    沈醇指了指楼下,转下了楼梯,鹿初白同样转身,下楼时却险些踩空,扶住时深吸了一口气。

    两道楼梯交汇于一处,走到了极近的地方时,鹿初白看到了男人伸出的手,他将手放了上去,手掌的灼热相贴,其上微微的湿润却似乎并非来自于他一个人。

    鹿初白侧头看了下,被握紧了手时心神突然松了。

    就像何羡说的那样,会紧张的不是只有他一个。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人入场。”

    红毯铺向了远方,漂亮的花童洒落着花瓣,沈醇握紧他的手在众人的恭贺声中走了出去。

    踏出此处时,乍一眼的光芒让人有一瞬间看不清,却又在瞬息间看清了。

    沈醇牵引着,鹿初白紧紧跟随,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极幸福的感觉在胸口徘徊着。

    “看台阶。”沈醇提醒道。

    鹿初白步伐抬起,脚下轻轻磕碰了一下脑海中有片刻的茫然,被那手紧紧搀扶着腰身上去,脸颊微红道:“谢谢。”

    完了,何羡说的变故也应验了,他估计一生都不会忘记婚礼上差点儿摔倒的事。

    “不客气。”沈醇笑道。

    宾客们投来了祝福的目光,鹿初白忍着那微微的眩晕感,站在了司仪的面前。

    “两位新人今天要在大家的见证下举行婚礼,约定他们的一生,沈先生,你是否愿意鹿先生成为您的专属向导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很普通的誓词,可其中的每一句都是要入耳的,并非说出来那么简单。

    沈醇笑道:“我愿意。”

    不论缔结几次婚姻,这个人成为伴侣的那一刻都是期待和激动的。

    他们就像是谈了一次又一次的恋爱,或许未来会有平淡,但仍然愿意跟这个人去经历新的旅程,再谈新的恋爱。

    三个字入耳,鹿初白对上沈醇的视线时,知道他是认真的在许下诺言,眼前有些轻轻的眩晕,这或许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婚礼。

    他竟然真的跟这个人结婚了。

    “鹿先生,您是否愿意沈先生成为您的专属哨兵与他缔结婚约?……”

    司仪的声音有些远去,脑海中的片段汾涌而来,挟持,威胁,嘲讽……一切本该在他知道自己认错人时画下句号,但又在他最信任这个人的时候发生了逆转。

    什么柔弱可欺,什么没有自保能力,不过是这个人做出的伪装而已。

    他被拷在了那间休息室,被他像逗兔子一样逗弄着,如此清晰又恼恨的情绪充斥。

    “……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誓词落下,鹿初白看向了对面的男人,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鹿先生?”司仪没有听到回答,发出了疑问。

    “初白!”一声呼唤从远处响了起来,“不能答应!”

    鹿初白看了过去,所有宾客的目光也纷纷看了过去。

    穿着便装的青年被警卫拦截着,却将他们纷纷撩倒在了地上。

    “那好像是鹿家的哨兵?”总理说道。

    “今天婚礼的向导不就姓鹿?”另外一人道。

    “抢婚,这是抢婚怎么办?”何羡推着旁边的陈上将道。

    “放心,进不来。”陈上将说道。

    “你懂什么,一般这种抢婚都有可能跟着跑的。”何羡紧张道。

    “别动!”一堆的枪口指向,鹿景行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了台上的一对新人。

    他们皆是穿着白色的礼服,看起来十分的登对,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囚禁和欺骗。

    “请冷静一些,我们是鹿先生的家人,但没有收到婚礼的请柬。”徐洛宁上前道,“我们无意冒犯各位,只是作为亲属,我想我们应该有入场参加的权利。”

    气氛有些紧张,警卫看向了台上的沈醇,沈醇的目光则落在了那被制住的两个人身上:“请他们进来吧,毕竟是客人。”

    “怎么办怎么办?”何羡推着陈上将的胳膊焦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沈醇都不急。”陈上将说道。

    “你什么意思?”何羡瞪向了他。

    说他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

    陈上将:“没什么。”

    警卫放下了枪,鹿景行整理了一下衣领道:“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

    “你要是不喊,他可能就答应了。”徐洛宁看向了台上的两个人,在靠近看清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是那个人!

    沈醇看着那勉强抑制着惊讶神情的青年,转回了眸笑道:“发生了一点儿变故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司仪再宣读一遍誓词。”

    “初白,如果你想离开,我随时可以带你走。”鹿景行看着台上的少年道,“我保证,回去后你仍然是自由的。”

    “鹿先生,您是否愿意沈先生成为你的专属哨兵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司仪问道。

    诸人有些不明,却皆是提起了心神,目光落在了鹿初白的身上。

    沈醇看着轻轻抿唇的少年道:“亲爱的,你好像在磨牙?”

    “没有,怎么可能?”鹿初白磨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

    “那你的回答呢?”沈醇问道。

    鹿初白对上了他的视线,轻轻开口道:“我愿意。”

    即使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被抓住,被他灌输了两个人是爱人的想法,那些回忆都不是假的。

    他答应过不离开他,但没答应过不算账!

    沈醇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出来:“谢谢阿白。”

    鹿初白看着他迷人的笑容,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何羡重重吐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鹿景行却怔松了一下后蹙起了眉头:“他为什么会愿意?”

    “或许他有你所不知道的经历。”徐洛宁说道,“他会愿意,一定是因为喜欢那个人,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