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其他人临时想出来要给最操劳的煜哥做顿饭,于是四个不会做饭的小青年毛手毛脚挤在厨房,在贺煜洗漱完下楼时就看见了一桌菜。

    因为是按照网上的菜谱做的,多少还过得去。除了有的太咸有的太淡以外,贺煜边吃边亲手指导了一遍怎么控制味道。

    今天下午是他们最后的搜索时间,吃过晚饭就要投票选出“被鬼魂附身的人”,感觉跟找凶手性质差不多。

    吃过饭十二点还没到些,贺煜瞟了眼窗外,今天万里无云,秋天的暖阳正敷在已经发热的玻璃上。

    他走上二楼,站在尽头的窗户前,太阳往里直射,贺煜凑近去看,发现了有一张薄的透明纸贴在窗户上,上面有镂空。

    往后退了两步,果不其然,太阳将镂空出来的字投射在复古的木质地板上:

    “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

    映出一行诗来。

    贺煜对古诗还是有些理解的,他穿书前是文科生,回忆了一下,嘴中木然吐出两个字:“相思。”

    因离别而相思。

    离别……

    这像是一封回信,给那个不会回来的人的回信,给那个假惺惺写了离别信的人的回信。

    贺煜给地板拍了照,默默离开了。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晚上的解密毫无悬念,陆亦然就是那个人,当然附身什么的是假的,不过是第一晚的直播他拿到了“你被附身了”的纸条。

    共同度过三天两夜后大家多少有些感情,完成拍摄后,大家陆陆续续走了,贺煜默默留下来,让阎瑧明天早上过来一趟。

    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陆亦然,他住得离这儿太远,现在也不早了,助理没个两小时到不了,干脆就再住一晚,明早就走。

    贺煜睡得不□□稳,这个综艺节目巧合未免太多了,先是完美复刻了小姑娘自杀的原因,又是每一样线索物件都真实存在。

    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阎瑧第二天一早就来了,贺煜也才刚醒,迷迷糊糊爬起来被阎瑧催促着去洗漱。

    贺煜拿着毛巾和牙刷杯回来的时候,穿着工作装的阎瑧正在欣赏那一柜子,手上拿着贺煜直播那天那个封进有黑色花纹的符咒里的黑团,塞进袖子里。

    “能养吗?”熟悉的问题出现了。

    阎瑧:“……”可以养,养一天折寿一年。

    他坚持着说了不能,贺煜犹犹豫豫地才妥协下来。

    贺煜跟着在屋子里到处闲逛的阎瑧,窗外透进的光照得那一袭黑衣像是沐浴阳光的水墨画,袖口反着明黄色的光,身上本不明显的金丝花纹显露无疑。

    贺煜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丝绸的质感顺滑柔软。

    阎瑧:“……”摸就算了,能不能别碰我腰。

    他痒得浑身一颤。

    贺煜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把那一堆巧合告诉了阎瑧。

    两个人走到阁楼再走下来,阎瑧随意问了小姑娘几个问题,由于旁边有贺煜拿着一堆不知名的符咒盯着,他不得不平易近人得宛如哄小孩。

    阎瑧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消下去了,拉着贺煜走到楼下的一个角落,微蹙眉,本来清秀的眉目带上了一丝凝重:“确实,这事儿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唐·韦庄《应天长·别来半岁音书绝》

    第15章 超度

    阎瑧在继续说下去之前特意注意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东西在,确定没有,才面色凝重地继续说:

    “这个真人秀,所有的剧情走向和背景设定都是按照……那个小姑娘的意志来的,在她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

    我之前还在想这么弱的一只吊……咳咳鬼魂,为什么没被其他东西吞噬呢,不过现在答案很明显了,这人因为执念太重,整个屋子里的一切都由她操控,并且所有的欲望都会被扩大。”

    贺煜点点头表示听懂了,看阎瑧不说话了,歪了歪脑袋:“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阎瑧:“……”我说那种邪祟不能留你会打死我吗。

    而且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出人命的,比如台本里那个渣男,就不只是按照那种欲望而单单死在虚构的剧情里了。

    一只已经能影响到人间的鬼魂,绝对不能留下。

    贺煜完全没有理解阎瑧话里的意思,走了几步想去楼上找小姑娘,突然想到什么,又一下子顿住了:“既然你说一切都由她控制,那么所谓‘被附身的人’也是?”

    在贺煜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神色凝重地跑上二楼,踹开了一间还关着门的客房。

    陆亦然正在里面,被巨响吓得差点跳起来,和贺煜四目相对,过了会儿问道:“煜哥,怎么了吗?”

    “你有女朋友吗?”贺煜走近问道。

    “目前……没有。”陆亦然眼神恍惚两下,看见一个阴森森的身影站在贺煜身后,吓得一哆嗦,才发现是阎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