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贺煜总是感觉有刻意卖腐的嫌疑,揣摩一遍剧本就能知道阎王肯定是个单相思的角色,这水戏的镜头又是大大加重了贺煜的怀疑。

    不过他很快就没了这样的想法,可能对于网友能找到一些这俩的玻璃糖渣子,但是相比于恩恩爱爱到结局的男女主来说根本啥也不是……

    贺煜看得到全部剧本,看到男女主的地方就感觉是一页纸的粉色暴击。

    贺煜想到这里算是抚平心态了,清脆的打板身后,他闭着眼和扮演齐楚的阎瑧一同坠入湖中。

    水是加热过的,但凛冬将至的日子实在也不怎么好受,他挣扎着睁开眼,眼里是不达眼底的笑意,掀起嘴角,静静看着齐楚。

    阎王抓住齐楚双手的手腕,让他几乎贴着自己的胸脯,又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我耗尽修为,为你搏这一次。”

    齐楚被推回岸边,鬓角、脸上全在往下滴水,眼眸半闭着,脸色苍白,体内的诅咒靠阎瑧给的时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半个身子潜下去,把已经任由冰凉的湖水摆布的阎王捞上了岸。

    齐楚抓住阎王的那只手逐渐感觉有一份力量正在传输。

    两人都安全后,齐楚问道:“你不是说修为都为了我没了吗?”

    阎王:“现在没了。”

    齐楚没说话。

    阎王:“我把你治好了,是不是能答应我最开始的要求?”他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但凡是个人都感觉像是在恳求。

    齐楚笑了笑,没有回答。

    ……

    “卡!”王期大喊一声,认真地看了遍镜头,告诉两个人过了。

    阎瑧和贺煜互相搀扶着走回来,两人的助理赶紧递上毛巾,把他们裹在里面一顿搓,又递上了热饮。

    阎瑧笑嘻嘻地问他:“怎么样?”

    贺煜摇头:“病弱美少年实在不适合你,咱俩换换倒是可以。”

    阎瑧咯咯笑了两声,实在没力气和他贫,两个人坐在休息室喘着粗气。

    贺煜少见地碰到了由于戏不在一起进场错开的男二饰演者——杜盛宇。

    是个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人了,不过一直不温不火,想着能不能靠这次稍微弄出些水花。

    为人还挺好相处,公司为其设定的暖男人设和真人差距不大,也是温文尔雅的。

    “辛苦了,”他递给刚打了喷嚏的贺煜一张纸巾,眉眼和善,“王导让咱收拾收拾,等会儿有杀青宴。”

    贺煜应了一声,随即立刻起身。

    阎瑧紧随其后。

    杀青宴地点是导演找的,明显就是个“应酬饭局专用餐厅”,贺煜不指望能吃饱。这不,菜还没吃几个,一杯红酒已经没了大半。

    贺煜倒是感觉自己酒量好些了,毕竟原身也是个能和半瓶伏特加的人,除了耳垂冒出些红色外都还算好。

    隔壁阎瑧就不一样了,跟他喝的量差不多,已经昏昏欲睡了,也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本来就困了。

    黄色的灯光让贺煜也被催生出些许睡意,饭局刚结束,他就把阎瑧扔上了蒋其秋开来的车,又招呼蒋其秋等一下,小跑去了便利店买了一瓶冰牛奶放在阎瑧旁边:“醒来让他喝,解酒。”

    蒋其秋笑着道了声谢,带着阎瑧和他的助理一起走了。

    叶晨紧随其后,贺煜领着小助理顾茵上了车。

    叶晨活动了两下脖子:“小茵的住处已经安排在你家附近了,相处一两个月已经熟悉了吧?你平时也好有个照应,她会开车,你可以考虑给她一辆车负责你的接送。”

    贺煜愣了愣,或许是还有些酒意,他边刷微博边问道:“叶哥不要我了?”叶晨这段时间一直是开车接这两个人跑来跑去。

    叶晨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听着他可怜巴巴的声音,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忙起来了,你也总算给我省点心了,我选择坐回公司办公室处理关于你们的那一堆文件。”

    贺煜哦了一声,配上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后的拍的自拍,发了一条“杀青啦”的微博,然后累得关了手机。

    还在车上没下来呢,他就接到了凶宅综艺的导演打来的电话,随手开了免提,闭着眼:“怎么了吗?”

    “煜哥,下一期是后天开始,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我就通知一下。”

    贺煜答应了几句挂了电话。

    旁边两个人懵了,尤其明显的是叶晨:“刚那导演叫你煜哥?”

    贺煜嗯了一声。

    叶晨回忆了一下那位导演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终挂上了待人冷漠、从不按套路出牌两个标签。后者随时随地都在体现,但前者是真的没影了。

    想起综艺他又久违的想起第一次直播那事儿,后来每一期综艺都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虽然被网友逐渐淡忘了,但叶晨还清楚着呢:“头一回的那个凶宅,到底怎么回事。”

    贺煜闭着眼往嘴里塞小蛋糕:“驱鬼服务。”

    叶晨:“……”你但凡再编个走心一点的借口。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作为经纪人应该不会连直播是剪辑合成过的都不知道,然后压低声音接着问:“你真……看得到鬼。”

    于是很快得到了贺煜肯定的答复。

    叶晨跟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的顾茵一脸“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看着他。

    贺煜看着两个人不信,拿出压在包最底下的黄符,又打开自己那边的车窗:“正好,这里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