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仙》的时候吧,试镜的时候他坐我对面看着,”贺煜微眯上眼睛,开始回忆当初那点往事,越想越觉得阎瑧好玩,然后又满脸笑容,“然后就有一次拍综艺的时候迷路了嘛,那个时候事儿好像还挺大的呢,阎王爷送我回来的。”

    “然后就是一直都碰得着,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的,哦对了最开始,撒旦珠宝那个代言,这个人不知道哪根筋抽住要我也露面,结果表演了一个现场翻车,用全身的细胞演绎‘你离我远点’。”

    他沉思两秒,还没等人接话,就滔滔不绝地又补了一句:“他表的白,之前……嗯,微博发过一次的,那些粉丝信件,里面就有阎罗王的。我真没有仔细去找,他那份太显眼了。”

    他小酌一口,又有几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就补上一句:“红的,打开来里面问我要不要当他男朋友。宛如上世纪的表白方法。”

    在大家被狗粮淹没不知所措的时候贺煜及时停了下来,有几人真心感叹他们的关系,算是娱乐圈里为数不多纯洁且单纯的爱情了。

    贺煜虽然无所谓别人骂他,但被夸奖感情好他是特别开心的,或许是酒精作祟,但更有可能的是贺煜假借喝酒的名义,想把自己跟喜欢的人的小互动前部分享出来。

    直到引得台下单身狗的哀嚎和几声女孩子带哭腔说的“好看的男孩子都内部消化了”,还有男生抱成一团的“没想到这辈子我还有被俩男生撒狗粮的一天”。

    贺煜喝完手中的酒,这才停下嘴。

    包厢里灯光敞亮,贺煜想到阎瑧就可以跟笑点说永别了,吃一口饭笑一下。

    “那煜哥会不会觉得网上风言风语很难受啊,有没有后悔过?”一个声音进入贺煜的脑袋。

    不过问的是“后悔过”,而不是现在后不后悔。

    他笑意突然止住,起身倒了第三次酒,然后郑重地回答:“难受的话看过就忘就行了,有那时间我糊在阎罗王身上多睡一会儿多好,我难受又不能改变什么,还不如多寄几封律师函。”

    几个人被最后一句话呛住,回忆起之前小小火过一把的微博tag,内容说的是粉丝群里贺煜默认自己家里人帮忙和那些发言居心不良的人对峙。

    叶晨的账户上最近开始也陆续收到了数量不同的钱,赔偿金,总体来看不少。贺煜主动说自己不差这点,算是感激一下他,让叶晨自己把那些钱跟顾茵分一分。

    “另外,”他环视了一圈其他人,目光已经都看过来了,“没后悔过,前两天被寄‘礼物’的时候没有过,再之前公开的时候被黑也没有过,最开始发那些c向的微博的时候也是。”

    导演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贺煜笑笑,心想阎王爷改生死簿都没后悔过,他后悔个啥。

    杀青宴结束已经快深夜了,贺煜吃东西的时候跟阎瑧提前说好了,等他晃了两下脑袋从餐厅走出来的时候,阎瑧就在门口候着。

    嫁给阎王爷的好处一下就体现出来了,永远不用等人慢吞吞地过来。

    他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阎瑧,然后爬上后座,导演凑到车窗边,跟阎瑧抱怨了一句:“这个人全程把你俩的爱情故事讲了个彻底。”

    阎瑧:“……”他看向贺煜,那满足的表情,看来确实是了。

    导演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然后径自去找自己的车了。

    回过神,贺煜又贴在阎瑧身上了。

    天气还有暑假的余热,再加上贺煜喝完酒本来脸就有点发烫,贴在阎瑧身上活像个暖宝宝。

    可偏偏对贺煜来说阎王爷就是个降温利器,贴在他身上觉得正正好好能降温。

    “听说你把咱俩的事儿说了个遍?”阎瑧觉得现在“半身不遂”的样子他也开不了车,干脆关上车门,开个空调,然后趁着现在反击一下,捏捏他小家伙的脸。

    贺煜在他身上蹭一蹭又蹭一蹭,觉得舒服了就躺尸不动:“多好,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阎瑧有点心疼刚才在座的单身狗了。

    “之后两天休息?”他问道。

    “嗯,叶哥说拍完戏稍微歇歇。”贺煜持续一动不动。

    阎瑧看着同行的人的车逐渐开走,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接着他的“报复行为”。

    贺煜觉得脸都快被他捏变形了,一个眼疾手快抓住阎瑧的手,然后……放进了嘴里。

    阎瑧很快放弃了挣脱,行吧,自己作的自己认命。

    但贺煜其实一直都还挺清醒的,就是今天和大家的聊天勾起了他对那个被他逗两下就面红耳赤的阎王爷的怀念,然后就又开始玩儿了,很明显,特别成功。

    他把阎瑧的手放出来,憋着闷笑几声,后背看上去稍微有点抖。

    阎瑧已经猜到小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了,不过没怎么说话,就是擦了擦湿乎乎的手,然后看了眼黑得彻底的天色,干脆把人连车一起变回去了。

    贺煜:“……”身边景物瞬间的变幻让他坐了起来。

    “你要是被人发现,分分钟因为灵异事件上热搜。”

    “放心,”他拿好车钥匙从车上下来,绕到另外一边给贺煜开了门,牵着人下车,“没人闲着去仔细看大半夜的监控,检查过了,那边附近没人。”

    贺煜从车上下来有点晕,阎瑧扶着跳了两下才站稳,说了句“行吧”。

    两人已经在阎瑧家门口了,贺煜近几个月没有要回自己家的念头,就觉得宅在这里挺好的。

    秋夏交替的时候天气不算很冷,但风不小,贺煜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耳垂已经有了变更红的征兆。

    进了门就听不见风吹树叶的簌簌声了,转而变得很安静,贺煜觉得身上有些粘粘的,直奔浴室,衣服扒了一半又突然顿住,重新穿好。

    他把浴室门开了个缝,看向阎瑧:“帮我拿件衣服。”

    阎瑧:“……”

    其实不差这一天,反正小家伙这一个多月穿的都是阎瑧的衣服,就是淋浴前醉醉地说这种话,给人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

    他心里这么想,行动上特别乖巧地把衣服拿了过来,低头递给贺煜。

    “害什么羞,跟没见过似的。”贺煜觉得他好玩,把衣服放好,又忍不住逗他:“进来看看?”

    阎瑧心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飞奔而过,回过神,他已经滚进浴室了。

    刚穿的外套被胡乱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