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甚至还害怕网络上甚至是现实里那些闲言碎语会影响贺煜的心情,但在那么长时间的观察里他也明白了,这人是确实不怎么在意,收到了那种“礼物”还能心安理得地调侃一下然后把人坑得干干净净,绝不吃亏。

    吃完饭后一桌人一合计,反正这对新婚夫夫这两天也没事,干脆就住这儿算了,老爷子还特别劝说,说跟他们小两口住一起的时候一样就行。

    还特别贴心地只收拾了一间房间。

    贺煜把为数不多带过来的东西扔进了房间里,反正穿的用的这里也不缺,哪个好人还把阎瑧来这里穿的衣服准备好了。

    “你家里人对咱挺好啊。”阎瑧回味着刚才的交流,这家人已经完全接受了,眼神里和看正常情侣没什么区别。

    “说得跟你头一回见一样的,”贺煜在试探枕头被子的舒适性,试完之后转过头朝站着发呆看他的阎瑧走去,“以后也是你家里人了。”

    他搂着阎瑧脖子垫起脚,悄悄亲了一口。

    然后虚掩的门“嘭”地关紧了。

    贺煜:“……”

    然后就听老爷子在门口仰天长叹:“才进去几分钟就忍不住了,现在的年轻人……”

    贺煜把门打开,视线锁定老爷子:“爷爷,你进来干嘛啊?”

    “就想来问问你们还有什么缺的!哪想到。”老爷子依旧气呼呼的。

    贺煜捧着笑脸走上前挽住他一顿哄,等老爷子实在磨不过妥协地走了,贺煜就一路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两人度过了几天没羞没躁的安静日子,强行让长辈们习惯了他们看电视靠在一起、时不时接一下吻、吃饭桌下小动作不断、聊着聊着突然笑抽——特指贺煜。

    用贺煜的话说反正早晚都要习惯的,还不如早一点为好。

    就这么腻歪着腻歪着,两人这段时间微博干脆不营业了,等大家伙都吃完了年夜饭,粉丝们就在嗷嗷待哺中提前收到了婚礼的直播链接。

    贺煜:【强行解决工作后带阎王爷回老家住了几天,明天结婚,普天同庆吧】

    【真·普天同庆,新年结婚是个人才】

    【今天刚吃完年夜饭明天就隔空吃喜酒,满足去世】

    【婚礼之后就是入洞房哦(搓手手】

    贺煜翻到这条手顿了顿,心想你手磨出火花来我也不会让你看到的。

    具体的筹备工作追溯到好几天前了,现在全部准备完成,就等着明天了。

    贺煜一大早起来,久违地化了妆,还是稍微有点审美的妈妈操刀,然后换上了中式婚服,大红色的,上面各种金丝线。

    所以说好看的人穿什么都不觉得土,贺煜镜子里照了照自己样子,觉得还是有那么点帅气的。

    他看着空空的房间里放的那台摄像机,站站直自言自语:“好看吗?”然后甩了甩比手腕略宽的袖子,静候阎瑧的到来。

    阎瑧昨天晚上出于仪式感回去了,虽然中间反复横跳于自己家和贺煜老家两地之间,最后硬是把贺煜哄到睡死了才回去,结果又在贺煜身旁蹲了几个小时挪不动步子。

    反正可以总结为根本没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作为阎王爷偶尔一天不睡似乎问题还不大,至少他也不觉得很困。

    好不容易想凑几个朋友去接亲,阎瑧前些日子就开始陪贺煜苦思冥想这个问题,这才发现他朋友是真少,到最后就成了两位的经纪人连同小助理一起去吃狗粮。

    叶晨心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在阎瑧的阵营里,反而是顾茵已经满脸幸福的表情了。

    充分展现了什么叫,“我可以单身,但我嗑的c必须在一起”。还真就在一起了。

    接亲一共就两辆车,还是因为一辆车实在挤不下才有的第二辆,车辆由贺煜倾情赞助,大老板就是好,都不用租车。

    阎瑧身上的衣服是深红色的,和贺煜那件正好是一套,今天太阳挺好,透过车窗那件衣服就一闪一闪的。

    阎瑧心情激动到不行,跟他同辆车的人算是明白了,就算只有一个人在场,狗粮也从不减半。

    他好不容易按捺住去微博骚一把的欲望,一路边想边笑到了那已经住了一个星期的大房子门口。

    炮仗声四起,分别庆祝过年和接亲两件事。

    依旧是位侍者开了门,里面到处都贴着“福”和春联一类的东西,阎瑧就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对还在吃惊这屋子之大的几人不管不顾。

    和传统的接亲多少还是不太一样的,比如阎瑧没怎么被堵门,意思意思发了两个红包拜了几句年就被放进去了。

    老爷子陪在已经笑到东倒西歪的贺煜旁边,仗着接亲拿出那个一个星期都没得到答复的问题:“说说,你俩到哪一步了?”

    他笑得太高兴,以至于阎瑧难以一下子把他看成魔鬼。

    “就……”阎瑧指了指床,“那步?”

    老爷子“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给气笑了,从贺煜旁边让开。

    贺煜因为刚才那个跪在床上的姿势腿有点麻,小jiojio小动作不断,直到阎瑧认认真真地跪在自己面前,才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他试图正经一点,可一想到阎瑧的样子就想笑,一笑就又停也停不下来了……

    就是那种虽然没有什么声音,但是面部表情完全失控的感觉。

    两人穿着婚服站在一起,好生般配。

    “嫁给我吧。”阎瑧将准备好的手捧花递向贺煜。

    因为阎瑧提前说了要自己准备,所以其他人对于到底是什么花不是很清楚,或许是想着再怎样也只是普通的花。

    直到看到他递出来的是一束花叶交错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