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病号服,鼻尖似乎还能隐隐闻到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沈渊言有些犹豫疑惑。

    自己这是在,医院?

    是谁把自己送过来的?

    自己昨天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渊言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

    这时,沈渊言心中却突然想到一个人,

    自己昨天被那群人渣胁持无法脱身,被灌酒灌到意识不清。

    他那时候其实已经几乎绝望了。

    即便现在坐在这里,沈渊言依然能回想起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黏腻、如同蛇一般让人作呕的双手。

    那些肆意的调笑似乎还在耳边回绕,

    从小到大,沈渊言从未觉得如此愤怒屈辱。

    那些人,那些人!

    他们甚至不少与自己曾经相识!

    沈渊言不明白,自己从未得罪过他们。

    他们为什么会那样对待自己?

    沈渊言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这些人。

    那些赤o o的,带着毫不掩饰的yu望和恶意的目光,更是让沈渊言觉得如坠冰窟。

    他这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被自己的父亲,被沈家保护着。

    过去也有人动过不该有的歪心思。

    绑架是不敢绑架的,就是借着聚会的名头,想要给沈渊言下药,结果被当场抓住了。

    后来参与了这件事情的那些人沈家一个没放过。

    如果是沈渊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那么他的父亲、沈家之前的家主就是心狠手辣的修罗。

    也正是因为那几个人惨烈的下场,自此之后,再没有人敢去招惹沈渊言,便是曾经有过什么想法的,也都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不敢有丝毫的表露。

    否则的话,之前的那几个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可现在父亲不在了,沈家也没有了。

    他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都会遭遇到什么。

    可是就是在自己这样绝望无助的时刻,竟然会有人闯了进来。

    沈渊言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闯进来,是意外也罢,是寻仇的也好。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借着短暂的混乱,他从那几个人的手下暂时逃了出来。

    其实他当时很想逃出去,可是门口已经被人牢牢挡住了,他这个样子根本出不去。

    那些人给他喝的酒里估计是放了什么东西,他那时整个人已经不太清醒了。

    跌跌撞撞的跑到角落里躲起来。

    沈渊言当时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闯进来的人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久越好。

    毕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暂时保持安全。

    可是在短暂的混乱和尖叫之后,周围却一下子安静下来。

    然后沈渊言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很奇怪,在这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他那时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异常的安心。

    就好像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没有恶意一样。

    他那时候迷迷糊糊的抬眼看过去,那人逆着光亮,自己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形光影。

    再然后,自己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昨天那个人

    沈渊言垂下眼睑,神色有些莫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得罪南阳市的大小家族,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那里?

    是他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吗?

    沈渊言不是个自恋的人,可是现在心中竟有种十分荒谬的想法。

    ——这个人是为自己而来的。

    但是很快沈渊言就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抛掷脑后了。

    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