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时泽出现的一瞬间,来福就小声提醒到。

    太子深居东宫可以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这些下人却是必须要记得的。

    隰华来了之后突击了不少复杂的人物关系,其中对于这个靖安王的印象十分深刻。

    大魏唯一的一个异姓王,世代镇守北疆,这一代的靖安王十岁就被带上了战场,至今十余年间已是战功赫赫,在异族的凶名可止小儿夜啼。

    上一任老靖安王不久前过世了,小靖安王承袭爵位后,按例是需要进京朝见谢恩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赵时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按时间算,这位靖安王也差不多该回他的北疆去了。

    隰华只当是今天碰巧遇见了,便示意宫人停下来。

    他看向赵时泽,北疆地处偏僻,是个长年苦寒之地。

    因此这位靖安王的长相并不是京中追捧的翩翩公子类型,而是更为硬朗粗犷一些。

    在隰华观察赵时泽的时候,赵时泽也在看他。

    其实按照赵时泽本来的想法,他肯定要对这个病太子嘲讽一番的。

    只是在见到这位太子殿下的时候,赵时泽那些话又突然说不出来了。

    他来京城这么多天,也见过不少的世家公子、贵女。

    只是在赵时泽看来,这些人一个个全都矫情的很,一点也没有北疆的豪迈之气。

    唯一一个让赵时泽觉得还能入眼的,就是林梵清了。

    只是太子殿下给人的感觉和林梵清是截然不同的。

    林梵清虽然看着文弱,但是身上自有傲骨。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是真正君子如玉一般的人物。

    可是这位太子殿下

    赵时泽看着那张估摸着还没自己巴掌大的脸。

    眉眼精致的和画里的人一样,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病弱之气,感觉碰一下就会碎掉。

    站在这位太子面前,好像大声说话都变成了一种过错。

    赵时泽下意识就挺直了身板,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他盯着隰华,“你就是太子?”

    这话问的十分不合规矩,但是他是靖安王,整个大魏的北面全都靠他来镇守。

    因此隰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靖安王。”

    赵时泽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

    小太子笑起来感觉软乎乎的,就像是

    赵时泽搜肠刮肚了半天,就像是,就像是过年时候蒸的白面馒头!

    他手指动了动,有点想在小太子脸上戳一下。

    隰华本来准备打个招呼就走的,但是见赵时泽还杵在这里,一时也搞不懂这位靖安王要干什么,只好接着把天聊下去。

    “靖安王近来可好?”

    赵时泽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太子这声音怎么弱的跟小猫似的。

    “都好,挺好的!”

    赵时泽这倒是实话。

    他这个异姓王位高权重,在京里也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甚至有不少人暗中向他投靠示好。

    赵明泽看向小太子,突然有点惋惜。

    可能是因为小太子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甚至还出乎意料的合眼缘,赵明泽的态度下意识就好了一点。

    “殿下这是准备去哪儿?”

    跟在靖安王身边的侍卫赵七觉得自家王爷今天有点奇怪。

    他作为靖安王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王爷对于这天下的心思。

    也知道自家王爷是看不起当今的皇室的。

    但是刚刚看王爷对小太子的态度,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忍不住问道:“王爷,咱们不去和陛下拜别了吗?”

    赵明泽咂咂嘴,“不去了。”

    他今天觉得这个小太子还挺有意思,也就不着急回北疆了。

    “咱们过段时间再回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