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待在婚房中,好生无聊。

    待她将婚床上的桂圆大枣吃个一干二净后,终于想起来,她怀中还揣着南风小先生写的话本。

    足足十篇短文,这不得看个够?

    洛浅浅脸上再度浮现猥琐奸笑。

    她环顾整个房间,找到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开。

    一共十个信封,对应十篇短文。洛浅浅随手挑了一个。

    她取出文章本体,坐到桌边。

    聚精会神……

    看一句,她便将文中的主角名改一次。

    洛浅浅只读完第一篇,就被自己脑补的场景弄得面红耳赤。

    她完全想不到,南风小先生那么羞涩内敛的人,如何写得出这种虎狼文章?

    文中主角,竟然在小小律身上绑蝴蝶结,说是新婚礼物……

    “我的天,这么会?!”洛浅浅老脸一红。

    她知道自己向来都是禽兽不如的性子,可南风小先生写的剧情,她竟从未设想过。

    她愧对色批组织。

    要不,她按照文中所说,情景再现一下?

    第23章

    王爷,您该入洞房了

    洛浅浅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痴痴欣赏着话本。

    一想到绑了蝴蝶结的小小律,她就忍不住花枝乱颤。

    南风太绝了!

    表面上文文弱弱,背地里却写出这种文章。

    下次写话本,还找他!

    洛浅浅意犹未尽,赶紧拆开第二个信封,继续阅读。

    第二篇文章里,秦律戴了小白兔发箍,洛浅浅是残暴嗜血的大灰狼。

    第三篇文章里,换成了秦律当狼。

    不过,他不是普通的狼,而是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兽性大发的野狼。

    洛浅浅则是好心带狼回家的实习猎人。

    第四篇文章里,秦律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洛浅浅,是个被君王垂涎的秀气太监……

    洛浅浅:“??”

    我,太监?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设?

    但是好有意思啊喂!

    只要对方是秦律,洛浅浅当太监也无所谓。

    她津津有味地阅读着,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边看边等秦律的到来,直到眼皮沉重,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屋外。

    暮色低垂,天色渐晚,觥筹渐散。

    婚宴结束,王府逐渐恢复往日清静。

    府役丫头们忙着收拾桌子,碗筷乒乓作响,颇有烟火气息。

    秦律并未因为大喜日子而醉酒。

    此刻,他正静坐书房内,翻看兵书。

    至于新娘子洛浅浅,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

    他放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不陪,长夜漫漫,唯剑作伴。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尹龙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忍不住秉公直言:“王爷,您今日大婚,应当早些休息。”

    秦律看书的思路被打断,他从兵书里抬起头来。

    “去张太傅府上一趟。”

    他凤眸微眯,直接跳过洞房话题,毫无征兆地,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尹龙素来擅长揣摩王爷的心思。

    可这次,秦律那双犹如墨染的漆黑眸子,仿佛漫了雾色的深海,深不见底。

    尹龙看不懂。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便愣在原地没动。

    秦律见他愣着,沉声询问:“没听懂吗?”

    尹龙细细思量……

    还是不懂……

    “还请王爷明示。”他抱拳,躬身行礼。

    秦律眉头蹙起,“这都不懂吗?张海张林当众对我出言侮辱,你觉得此事就这样算了?”

    尹龙:“?”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海张林?婚宴上没见着这俩人啊……

    尹龙那张硬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秦律看他竟然猜不透自己心意了,顿时有些不悦。

    他一定是外面有狗了,心思都不在王府了。

    “我懂,我如今只是个废人,你做我的护卫,定是觉得屈才了。”秦律垂眸,话语间浸透失落。

    尹龙慌得一批。

    什么情况啊,王爷怎么突然变得无理取闹了?

    尹龙赶紧解释:“王爷,属下并未在婚宴上见到张海张林两位公子,这才不懂王爷为何要登张府大门……”

    秦律听到这话,正准备用来斥责的话顿时全噎在喉咙里。

    他猛然想起,洛浅浅当众吊打张海张林时,尹龙不在场……

    当时,他还被洛浅浅亲了膝盖,也没个人挡一下。

    难怪尹龙不知道为何要登张家的门……

    完了,错怪尹龙了。

    所以,现在要说些什么,才能不露痕迹地敷衍过去,把锅再度甩给尹龙呢?

    秦律想了想。

    几秒后,他灵光一闪。

    尴尬地清清嗓子,道:“我身为王府主人,却在府门外,被张家兄弟两人当众羞辱。你觉得你这个护卫做得称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