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打量了他一阵。

    这个青年比一般的要弱上一些,光从身量就能看得出来,他发育得并不足及格线。

    尽管时德泽是个b,但要说这青年会把他殴打一顿还让他无法还手……他也确实是不太相信。

    所以他同意了卓溪的提议。

    “同学们请不要围观,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警察们疏散人群,“哪位是学校老师或者领导?麻烦带我们去一趟校医室。”

    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跟我来吧。”

    范毅定睛一看,嘿,这人不就是周教授吗?他啥时候混在人群里的,自己刚才都压根没发现。

    周教授神色不明地看了卓溪一眼,背着手,一手握着他那老干部式保温杯,带领着众人往校医室走去。

    “星渊,别怕!”范毅在自己死党耳边说:“你爸玩的这花样都是咱们玩剩下的,想诬陷你,没门!”

    卓溪淡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九 双a成瘾

    值班的校医是个男,众人来时他正在校医室里捧着平板追剧。

    冷不丁看见周教授带着这么群人走进来,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额……怎么回事这是?”

    警察上前简单解释了下,看过他的校医证件后,让时德泽躺到床上去。

    时德泽暗暗瞪了卓溪一眼,躺了上去。

    他突然察觉过来,这小子是故意提出来校医室检查他的伤的,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警察们都盯着他,他只能照做。

    校医拉上帘子。

    几分钟后,帘子被打开了。

    男警察问道:“怎么样?他身上有伤吗。”

    校医摘下手套,摇摇头。

    “没有啊。”他纳闷地端详了这个中年男人一会儿,回答道:“他身体好的很。”

    闻言,时德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庸医!”他愤怒地指向一旁的卓溪,“这小子昨晚上逮着我揍了半个小时,你现在居然跟我说检查不出来伤??你们是串通好了的吧!玛德,我&#@=……”

    a大中很少听到这种不文明的脏话连篇,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嫌弃。

    校医叉着腰不悦道:“这位先生,你可别乱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现在去a市第一医院检查,结果也是跟我一样的。”

    他很瞧不上这个中年男人,就差没直接翻白眼了。

    时德泽脸色一僵。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卓溪会这么淡定地让他接受检查。

    从一开始,对他动手的时候,这小子就算到了他会报警……所以故意挑那些检查不出来的位置下手,而且用的力道也控制得刚刚好。

    可是这手段是只有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才会知道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时星渊会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这一次,注定是白来了。

    平白受了一顿揍,还只能自己吞下去,时德泽的怒意到达了顶点,他狠狠地盯着青年,仿佛要把他抽筋扒骨。

    感觉被耍了一顿的警察们也不满道,“你报假警?”

    “我……我真没有……都是这小子,他太精了……”

    “刘队。”一个警察突然说,“……这人好像是之前涉及参与赌博案的其中一个……咱们系统里有他的照片。”他把手机递给自家队长。

    时德泽猛然一顿,然后,反射性就想往外跑。

    “站住!”民警们一窝蜂凑上去把他按住,“还想跑?跟我们走一趟!”

    “草…!”时德泽双目猩红,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回过头,就对上了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卓溪就站在那儿,上半身微微靠着墙,双手环胸,神色淡漠。

    但他的眼神,却无端端让时德泽感觉心头一寒。

    这小子……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唬人的能力?

    他仿佛见了鬼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很狰狞,其他人都不禁扭开了脸,不想看他。

    警察们把他押了出去,其中一个还和颜悦色地对卓溪道:“……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你父亲他涉嫌一桩赌博案,我们现在得把他带回去。”

    卓溪眨眨眼,继而垂眸:“……嗯,我知道了。”

    恐怕这青年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么一个父亲。这名警察在心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一个好父亲。

    只是苦了孩子。

    在旁观的众人眼中,卓溪仿佛成了一个身世可怜,被人渣父亲缠上的年轻人。

    他们换位思考了下,要是自己有这么个爸……怕不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青年平日里漠然的性格成了隐忍,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看卓溪的目光都涌上了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