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对咱们师尊说的吧,感谢他让自己解脱了。”卫琼羽说。

    “喔……”两人点点头,“还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一定是过得很不好吧,不然也不用装疯卖傻了。”

    “是啊。”其他弟子跟着点头。

    骆寒烟看着丁岚的遗体,有些沉默。

    “师尊!”宋邑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就见对方带着其他弟子赶了过来。

    见到丁府这副场面,宋邑也是惊了一下,然后对张敦道:“启禀师尊,我们在镇上找到了今晚遇害的十余人,已经处理干净,不过最终,还需一同善后才行。”

    “嗯。”张敦看了眼四周,包括满地的玄水鼬、人类残肢、以及丁岚的遗体,还有那边陷入昏迷的丁家少爷,“丁府这边也需要善后,还需跟官府说一声,如何对百姓们解释发生的这些事。”

    孟咏歌弱弱举手:“那个,仙长们……我也可以帮忙善后的,毕竟我是渭青镇本地人。”

    “可以。”张敦对他道,“你协助一下。”

    “是!”孟咏歌看起来挺开心。

    卓溪感觉胸口有点闷,手刚放上去,就摸到一样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骆寒烟给他遮挡味道的手帕。

    “来,你的。”他把手帕还给少年。

    骆寒烟望着面前那只有些苍白的手,顿了顿,收了下来。

    他将手帕叠了几下,放进胸口的衣襟中。

    张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卫琼羽,评价道:“挺不错,临危不乱。”

    骆寒烟:“谢师尊夸奖。”

    卫琼羽:“谢师尊夸奖!”

    两人差不多同一时间说出来的这句话,说完以后卫琼羽又有点无语地看了骆寒烟一眼。

    这是什么没用的默契。

    “噗——”卓溪突然吐出的一口血,把所有人都给惊吓到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云堰道君居然吐血了!

    卓溪身边的骆寒烟第一时间抬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出现一丝慌乱。

    张敦也立刻上前来,握住卓溪手腕把脉。

    “……果然是动用灵力太多的后果。”在把完脉后他下结论道:“三师弟,你怕是又得休养好一阵子了。”

    对此,卓溪只是用袖子擦了下嘴角,淡然道:“……没事,只是休养一阵,习惯了。”

    他这说的是大实话,确实是已经习惯了。

    这人脆弱着脆弱着,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不过……

    “大师兄,别告诉师尊。”他对张敦说。

    张敦:“看我心情。”

    卓溪:“……”

    “说起来,你之前吹的那声,是怎么回事?”张敦似乎是想起来了,“从未见你出过这样的状况。”

    “这箫许久没用,有些生疏罢了。”卓溪回道。

    “原来如此,那一声险些把你师兄我给送走了。”张敦面无表情地说。

    卓溪有点意外:“大师兄……你在开玩笑?”

    张敦:“怎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带他们回客栈去吧,你回去就去床上躺着,别下地。”

    卓溪:“……”这说的怎么像他刚生完孩子似的。

    “说起来,我这姓骆的徒弟,倒是像你徒弟似的。”张敦背着手,眼神看穿了一切,“看来我只是个捡漏的,这孩子的第一选择是你才对。”

    “都是玉鼎山的人,是谁的徒弟有那么重要么?”卓溪微笑反问,拍了拍少年的肩,“这孩子叫你一声师尊,也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大师兄剑道修得那么好,谁会不想拜师兄为师呢?”

    “呵。”张敦也看了少年一眼,“骆寒烟,你真是这么想的?”

    少年立刻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抬手作揖,“是的,师尊。弟子一直期望有一天能成为像您这样的修士,用手中这把剑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那你还需要努力很长时间。”张敦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起来,“行了,为师知道了。”

    ***

    此事的善后工作并不简单,不过基本都交由宋邑和孟咏歌等弟子来做了,张敦并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让弟子们去料理,也算是一种锻炼。

    类似的事情做得多了,已经算是熟门熟路了。

    他们把丁岚安葬了,又唤醒了昏迷的丁家少爷,孟咏歌把丁家少爷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道观里。

    在和当地官府打过招呼后,对外给出的解释是镇上有贼匪团伙入侵,丁家和其他几十人惨遭毒手,而由于最近附近确实有传闻说有通缉的贼匪经过,又是官府亲自解释,百姓们倒是没有怀疑。

    但这事的真相,他们并没有瞒着丁家少爷。

    丁家少爷一觉醒来面对全家人都不在了的局面,以及这样的真相,一时难以接受,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