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目光。

    嵇辰双目微眯,望着那男人,眼中闪过冷意。

    魔族们纷纷冲上来,拦住了仙门修士们的路,令他们暂时无法接近两位魔君。

    修士们便和他们打了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气氛也相当紧张,众人眼看着天影珠里的能量被嵇辰源源不断输送到魔渊入口,而那条原本不大的缝隙,已经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带我过去嵇辰那里。”卓溪握住身前男人的手腕,坚定道。

    他知道,骆寒烟能做到。

    他如今是魔族,对付这些魔物,比修士要轻松一些。

    骆寒烟转头凝视他,没有言语。

    无需沟通,最终他还是按卓溪的要求做了。

    他知道,青年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做。

    所以才会这样拜托他。

    他揽住卓溪的腰,带着人越过魔物堆,并不困难地,来到了嵇辰面前。

    众仙门:“……云堰道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见青年突然被骆寒烟带过去,还以为他是要反水了。

    卓溪没有回答,他看着对面的男子,神色淡然。

    嵇辰一手控制着天影珠,转过头来看了二人一眼,笑了。

    “师尊,是有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然后,一字一顿地问:“……你们……做了?”

    青年身上带着来自骆寒烟的魔气,而且并不是体外的那种,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身为魔族,嵇辰很容易便能感应出来。

    会有这种状况,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二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接触。

    嵇辰手背青筋凸起,问的这句话,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且二人站在他面前,挨得如此近,青年竟然,一点排斥骆寒烟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着他,却依旧是一副冷情冷心的模样。

    嵇辰情绪有些激动:“明明都是魔族……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见青年没有否认他刚才的问话,他知道,那就是事实。

    刹那间,他突然对青年身边的男人生出了浓重的杀意,即使对方身体里有着重岳的心脏,他也不想管了。

    一旁孔梧察觉到他的情绪,带着点八卦地看了过来:“嵇辰,你怎么回事?”

    这家伙这会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杀人一样。

    他好像还没有见过对方露出这种模样。

    孔梧又看了看骆寒烟和卓溪,挑眉。

    这新任魔族,是把这位道君带过来给他们送肉的么。

    而另一头,众仙门正在酣战,孟咏歌手脚并用地迈过山坡,跑到俞正阳对面。

    “俞掌门,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大声质问。

    俞正阳正欣赏着众人和魔族大战的场景,听到这个声音,他侧过头,看了孟咏歌一眼。

    “你这样的人,不会懂的。”

    “为什么我不懂?”孟咏歌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很不明白,俞正阳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的,“修道之人,不应该如此!”

    “我已经受够做什么修道之人了!”俞正阳挥袖道,表情不屑:“与其修那不知何时才能有突破的道,倒不如走其他路来得快!”

    他看着孟咏歌不解的脸,冷笑一声。

    “你,是不可能懂的。”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行么。”卓溪淡淡道:“因为,林弦思早就已经死了。”

    嵇辰一愣。

    随后,他笑了起来。

    “不可能,师尊您在唬我。”

    他看起来丝毫不相信。

    仿佛卓溪说的,是句玩笑话。

    卓溪也不急,只是继续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明明你看起来很在乎他,却始终没发觉,我不是他。”

    嵇辰的笑一滞。

    “也许,你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喜欢他,却从没有真的了解过他。”

    青年的话语,就像一根刺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在他渡劫失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卓溪用平淡的表情,说着残忍的真相。

    身旁的骆寒烟,闻言只是微微一顿,没有太过惊讶。

    对他而言,青年不管到底是谁,这个身体里又装着谁的灵魂,他爱上的,都是现在这个人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爱着的人究竟是谁。

    不像嵇辰。

    “……不,你在骗我。”嵇辰摇头笑道,“你一定是在骗我……”

    尽管如此,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他并非没有感觉出,青年身上与从前有些不同的地方。

    只是在察觉那种不同后,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

    也许……他是根本就害怕面对,那人因为自己,而离开的事实吧……

    “喂,你不是吧?”孔梧见他周身魔气躁动,状态也突然发生变化,一脸担心道:“你别被他们迷惑了,顾好天影珠啊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