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帝国和联邦一共四个战士同时站到了赛场上。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任听霄的做法震慑了联邦,还是这次联邦人的本体不适合瞳的操纵,总之他们今天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只是秉承着一贯的风格,先用机甲消耗帝国战士的能量,然后化成本体。

    虽然没有搞鬼,但是联邦放在最后出马的这两个战士的确很强,招招都是死手,在经过一天漫长的拉锯之后,帝国的两名战士掉出场外。

    以一个联邦战士的生命为代价。

    也因此,剩下的那个联邦战士不敢乘胜追击,赶尽杀绝。

    帝国输了。

    直播间里一片鬼哭狼嚎和气氛低迷,任听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她起身整队,然后带着战士们回到了基地。

    在飞船上时,她对两个输掉的战士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何况还带走了对面的一个,这波不亏。”

    两个战士互相望望,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涩然。

    “对不起,殿下。”

    “不需要道歉,你们做得很棒。”任听霄重重拍上他们的肩,“你们是帝国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作为领队,她当然为这么优秀的队员而感到骄傲。

    看到她脸上没有一丝阴霾,满满都是赞美和自豪,两个战士终于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露出了笑容。

    在这天晚上,任听霄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当牧阳曜来敲门的时候,她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上盖着一条毛巾,咬着饮料的吸管就过来开门。

    门一开,一脸严肃的牧阳曜一看到如此随意的任听霄,目光霎时呆滞起来。

    少年的眼睛惊慌缭乱,一会儿落在她湿透的红色发丝上,一会儿落在白皙的脖颈上,一会儿又落在那探出衣袖,纤细而秀气,一点也不像随后就能将三s级强者锁喉的腕骨上。

    但是他哪都不敢停留,眼珠转了几圈,神色乱七八糟,脸倒是飞速涨红。

    看得任听霄莫名其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哪也没露啊。

    虽然算不上衣冠整肃,但好歹也不至于不能见人的程度吧。

    然而她哪里知道,刚刚沐浴完的心上人站在面前,对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本来就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

    任听霄侧开身,把牧阳曜让了进来。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门口纠结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这么站在任听霄门口又马上转身离去会更加奇怪,只好面容扭曲地走了进来。

    “坐吧,饮料在冰箱里。”任听霄说,又随手擦了几把头发,把毛巾扔到了一边。

    “您……”

    牧阳曜刚说一个字,就顿觉自己口干舌燥得不像话,他只好马上去拿了一瓶饮料,咕咚咕咚仰头灌了下去。

    任听霄惊讶地瞪了瞪眼,这小伙子晚上吃咸了?

    喝完一大瓶冰饮,牧阳曜总算感觉好一些了,他拘谨地坐到椅子上,目光不敢看向任听霄。

    “贸然来打扰,请殿下恕罪。”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客气了?”任听霄不悦,“有什么话,直说吧。”

    牧阳曜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听到任听霄亲近的话,心里喜悦和难过同时涌上来,让他更加不敢抬头看她。

    没人知道,外人眼中绝世的天才,牧家如太阳般灼目耀眼的小少爷,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却含着自卑与自我厌恶。

    他喜欢的人,不但远比他优秀,还不是自己有资格喜欢的人。

    远远地望着任听霄的话,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他就在任听霄的面前,鼻息间几乎可以嗅到她刚刚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整个房间都是她的气息,那些青涩而汹涌的感情忽然就澎湃涌来,让他深深觉得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阿曜?”

    任听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牧阳曜说话,又见他死死低着头,手指骨却用力到泛白的景象,担忧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要摸上他的额头。

    “你不会发烧了吧?”

    “我没有!”

    牧阳曜一惊,立刻往后仰身子,避开了任听霄的手。

    看到任听霄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反倒难过起来。

    这是他难得能碰触到任听霄的机会,然而他却不能这么去做。

    任听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收回手,面容严肃:“这时候不能任性,明天就是你的比赛,状态非常重要。”

    是了,她关心自己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牧阳曜自嘲地在心中笑了笑。

    这些隐秘的感情和期待……本来就不应该暴露出来,更别提让她本人知晓。

    “殿下,我真的没事,我不会拿比赛开玩笑。”牧阳曜说,“这次我来,是想问您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