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向考诤身上,有着她那十年过往里所有的思念,以至于现在只要碰上他,就什么都在崩盘。

    向考诤把她从绝对冷静拉回了感性。

    但这样是不对的,纪涵央想,她不能因为陷入热恋的爱情而失去好不容易练就的冷静面具。

    她不喜欢努力换来一场空的结果。

    有些东西应该走在正轨上才对,不是吗?

    她把袖口整整齐齐地翻折过去,细切而齐整。

    “央央,吃芒果。”向考诤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给她剥了一个芒果递她。

    范苇珠接向西宴去了,据说向西宴刚实习,很忙,临近年关才从实习律所回来。

    所以范苇珠很心疼,决定亲自去接,去之前把全身上下翻了一遍,掏出两盒烟,仔细而熟练地塞进了客厅的沙发缝隙里。

    还瞪眼警告着向考诤:你敢泄密我就敢揍你。

    向考诤摊了摊手,非常无奈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但你戒个烟能死?”

    “你先自己戒了再说我。”

    纪涵央拿着那个剥好的芒果,看着姐弟俩的互动,又低头看了看芒果。

    “我已经在戒了。”他嗫嚅一句。

    门被“砰”一声甩上。

    向考诤的视线又移回纪涵央身上,却发现她拿着那个芒果,呆呆的看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莫名让他心口一揪。

    他凑过去,熟练的揽着她腰,把她整个人都移到自己身边,“央央?”

    “嗯。”

    “怎么不吃?刚刚晚饭吃饱了?”

    他身上有好闻的清淡木香,丝丝缕缕的,她一直没问过,他身上这款男士香水叫什么,说不出来的韵味,却和他配死。

    她抿了抿唇,看向向考诤,眼睛有些水雾。

    是失控的前奏。

    客厅里的菲佣们来来往往,搬着花瓶又或是安静地擦着那些昂贵的装饰画。

    训练有素地专心手上的活计,没一个看他们。

    纪涵央突然就赌了气。

    她抬头看着向考诤,撞见他眼里的忧色。

    同时向考诤也看见了她眼底的倔强与稍纵即逝的残忍。

    “向考诤。”

    “嗯。”

    “我芒果过敏。”

    _

    那个芒果被丢进了垃圾桶,而纪涵央被他丢在了他卧室的床上。

    床垫颠了几个小时。

    门锁着,门外依旧有走来走去的菲佣,纪涵央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来,眉心紧皱。

    他手还抖着。

    指缝间卡着她细软的发丝,潮的。

    汗水的锅。

    实在忍不住,齿缝间才漏出几丝气音。

    脸扭过去,被他虎口卡住下巴,扭回来,抬高,然后被吻住。

    鼻息很重,他的汗黏连着,顺着肩胛骨滑下去。

    她的额间有潮汗,发丝贴着脸,有点想哭。

    “所以为什么要吃马尔代夫的那个芒果?”

    她拒绝回答。

    “纪涵央,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向考诤托着她的后脑勺,身体强压着火气,有些许发抖,“过敏还吃?”

    “你到底在忍什么?”

    喊大名了,还有点凶,纪涵央不知怎么突然就委屈了。

    可是他以前都不认识你的啊!怎么才给了几个月好脸色,纪涵央你就得意的找不着天南西北了呢?

    她扭过脸去,两颊还有潮红,但是心里满腹的委屈压都压不住。

    眼泪就那么顺出来了。

    向考诤愣住了,叹了口气,出来。

    捞起她,抱怀里,拍着背慢慢哄。

    托着她的后脑勺,按肩膀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我凶了,行不行?央央我错了,不难过了好不好?”

    纪涵央擦了擦眼泪,推了推他,从他怀里出来,背对着他,心口烦闷的气不知怎么还是散不下来。

    “我要洗澡。”

    “行,我给你放水去。”

    他从床上下去,随手勾了几件衣服套上,往浴室走去。

    纪涵央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明明该是被爱的一方有恃无恐,怎么她这爱人的一方倒是开始乱撒气了呢?

    她觉得自己不大对劲。

    要去找衣服穿,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

    脸上的潮热还没降下来,又返潮了。

    只好把视线瞄准向考诤放在床上的那件白衬衫。

    向考诤靠着浴室洗漱台在静静的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失控了,听她说芒果过敏那瞬,就想起了马尔代夫喂她那次,她一点没表现出来抗拒。

    她的演技竟然这样炉火纯青吗?

    那纪涵央在他面前到底演过多少场戏呢?

    被他看破的是不是其实压根也不叫演呢?

    不过这些都是芒果问题的衍生问题,最重要也是他最关心的那个,是纪涵央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