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涵央觉得尴尬,挠了挠头。

    “纪涵央?”他眼睛盯着那锅粥,双手环胸站着。

    纪涵央“嗯”了一声,心想对方怎么认识自己的。

    “我家姑娘说的。”他似乎猜到了她心里所想。

    纪涵央点点头:“哦,这样啊。”

    视线看向那锅皮蛋瘦肉粥。

    那个年轻人看她一眼,见她视线在自己煮的这锅粥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家姑娘累着了,想喝粥。”

    想到什么,撇她一眼,视线淡淡的:“你也累着了?”

    纪涵央嘴抿了抿,不知怎么回答。

    良久。

    “我来找水喝。”纪涵央看了他一会儿,觉得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年轻人点点头,看着锅子面色平淡的说:“向考诤那小子,真是不做人。”

    纪涵央撇了撇嘴,下意识护人:“也没有,是我坚持自己下来找水喝的。”

    “嗯。”他浅浅地应了一声。

    “……我坚持了三次。”她不知在坚持着什么。

    年轻人狐疑地看了她三秒,随后笑了笑:“他倒是艳福不浅。”

    头往另一边歪了歪,“白开水在那,刚烧好的。”

    同时,他关上了火,拿起一个小碗,舀了一勺粥,递到一旁的柜台上,“来,见者有份,给你的。”

    纪涵央刚想说不用,他已经盖上了锅盖,把一整个锅都放到一旁准备好的托盘上,又拿了两个碗倒扣在托盘上,连着准备好的一整副餐具,端着托盘走了。

    和纪涵央擦身而过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以后都是一家人。”

    纪涵央手里的水微烫,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折身回来。

    纪涵央不解地看着他。

    对方同时看着她,眼神淡淡的,充满了距离感,“我叫向西宴。”

    纪涵央终于想起来他是谁,是那个高中的时候,范苇珠毕业回校看望顺带嘲笑被锁在学校不能出的亲弟弟向考诤的时候,带的男朋友。

    但是纪涵央不知道,只知道向考诤看着眼前这位“撬墙角”的帅哥,脸都气绿了。

    当时因为年级里的流言蜚语,她只以为是向考诤在吃醋。

    纪涵央僵硬的点了点头。

    对方仍旧看着她,手里端着那个托盘,眼神慢慢变得犀利。

    纪涵央莫名咽了口口水。

    “你现在知道我名字了。”

    纪涵央“嗯”一声,不解。

    “我也知道你名字了。”

    纪涵央依旧点点头:“是。”

    “那我们也算一家人了对吧?弟妹。”

    纪涵央脸发热,被他这声“弟妹”喊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仍旧点点头。

    “那可以告诉姐夫,他老婆把烟藏哪了吗?”

    纪涵央:“……”

    她心里想:这算不算……豪门恩怨?

    “向西宴。”身后有道冷淡的声音砸过来。

    向西宴眼里跳起挑衅的神色。

    纪涵央同时往后看。

    “阿诤?”她看着微有些怒气的向考诤。

    向考诤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和向西宴擦身而过的时候,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直直挡在纪涵央身前,对着向西宴十分警惕地双手环胸:“你干嘛?”

    向西宴掂了掂手里的托盘,“你姐累到了,给她填填肚子,哪像你,还要老婆自己下来找水喝。”

    “啧啧,怪可怜见的。”

    “你他么给我滚远点。”向考诤胸口的气有些足,“别一回来就发疯。”

    向西宴耸了耸肩,转身,潇洒离去,顺便顺走了托盘里一只橘子。

    纪涵央扯了扯他毛衣的衣袖:“阿诤?”

    向考诤回过头来看她时,胸口仍起伏跌宕。

    纪涵央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吃醋了?”

    “没。”他矢口否认,“你老公宽容大度得不得了好不好?”

    “哦……”她点点头,心情莫名好,喝了口温水,温水拂过喉咙的瞬间,干哑的地方瞬间舒服了许多。

    “你怎么下来了?”纪涵央又问,杯子放回桌上。

    同时腰被他搂住,细的很,向考诤揩了好大一把油。

    “我想着你身上可能有擦破皮的地方,下来找药,一会儿给你涂一下。”他挑起眉。

    纪涵央脸热了热。

    也不知道怎么,明明睡也睡过不少次了,但在床外的地方听他讲情话,还是有那么点害臊的。

    他揉着她头,低下去,轻轻啄了下她的唇。

    纪涵央下意识咬了咬唇。

    向考诤又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蹭了蹭她的酒窝处。

    视线偏了偏,看到一旁的一碗粥,顿一下,“这皮蛋瘦肉粥是怎么回事?”

    纪涵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姐夫说见者有份,送我的……”

    她眉头皱了皱,歪头想想:“……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