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後一次。

    男人的胸膛好热,秦戈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眼泪。

    绵密的吻落在头上发心,慢慢从耳後侵袭到脸颊,然後是嘴唇。

    秦戈的挣扎被男人消弭在怀里,或许是他本来就没有铁下心要挣扎。

    嘴唇被含住吮吸,齿列也被熟悉地撬开,男人的味道一涌而入。秦戈浑身颤抖著落下泪来。

    他想念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男人没有给他时间犹豫要不要反抗,偏头对著厨房说了一声“张妈我们上去了”,就抱起他拎著袋子上楼去了。

    秦戈还在晃神间,就被扔到了床上。他紧闭著眼睛任男人脱去衣服,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让他脑子更乱。

    他本来只想来道谢而已,情势发展到这一步,完全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他想逃又不愿意逃,现下心跳如擂鼓一般,一个声音不断在耳边催促:“快走啊,快走,再晚就走不掉了!”他却一点也挪动不起来。

    他规规矩矩生活了这麽多年,以後即将更加规矩,与凡人没有什麽两样。一般人家的男孩还能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像他这样,娶妻生子都牵一发动全身,反倒没有了平凡人的自由。

    就让他放纵最後一次吧……

    脸上忽然有温柔的抚触,像风拂过花瓣一样,男人低沈又催眠的嗓音在身体上方响起:“怎麽一副即将赴死的模样?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用身体来偿还人情。”

    秦戈紧闭著眼摇摇头。

    “你这样也不像原谅了我的样子。”

    “……”

    “算了,你爱别扭又不是一天两天。”愿意被他抱,就是原谅他了吧。

    男人轻抚著他头发,身体沈了下来。

    吻从唇边蔓延开来,经过脖颈,胸口,乳尖,肚脐,最後到了已经有些抬头的地方。

    性器被包覆进温热的口腔,口腔两侧和喉咙一起取悦著他,暴涨的快感令秦戈几乎马上就要高潮。

    这几年他也有过想发泄的时候,都是冲冲冷水压下去就算了。陡然被男人这麽伺候,他哪里受得了。

    男人何等身份地位,却罔顾自尊来给他口交。

    一想到这一层,他简直就快要原谅男人了。

    秦戈手插进男人发中,紧紧揪著男人头发。咬住嘴唇也没用,男人轻轻一吸他就一泄千里。

    “这麽浓……是不是这几年都没好好做?”

    秦戈捂著绯红的脸点点头。

    男人亲著他的锁骨:“没有男人的精液滋润,那你是怎麽变得更漂亮的?嗯?”

    秦戈不说话,脸却更红了。

    林熙烈一寸一寸抚摸著身下的躯体。温热而又真实。

    少年时的身体纤细柔韧,现在长成青年了,骨架长开了,却愈加妩媚动人。秦戈的身体并没有瘦得可怕,该有肉的地方光滑圆润,皮肤白皙细嫩,因为害羞又染上淡淡的绯红,撩得林熙烈口干舌燥,下面早就坚硬如铁。

    男人用手指沾著吐在手上的热液,慢慢伸进了秘口。

    太久没有做过的身体,遭到异物入侵就反射性地缩紧起来。男人很费了些力气才令甬道放松下来,慢慢多加了两个指头。

    “看上去确实很久没做了。”男人嘴角带著笑意,却又瞬间敛去:“……待会儿稍微忍耐一下,我可能动作会比较猛。”

    秦戈还没明白这话是什麽意思,秘处一个巨大灼热的东西就捅了进来,接著就开始疯狂抽动,他疼得一下子叫出声:“啊!……呜……不要!不要!……”

    第80章 最後的拥抱(下)

    久未经事的身体,哪里跟得上男人这种频率的抽插,秦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背过去。

    他双腿被男人架在肩上,身体弯到不能再弯,像只无助的兔子被男人钉在床上,连心肺都要从胸腔里挤出来。感觉好像八百米跑到最後,呼吸都完全没了频率,只能勉强喘息。

    男人是疯了吗,还是报复不久前的那一巴掌?

    秦戈咬牙抓著身下的床单,却被男人俯下身吮吻而撬开,一边律动得更狠,搞得秦戈快要断气,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挤出话:“你……你慢一点……”

    “慢一点?”男人抬头看向他,像是听到什麽好笑的笑话一般:“你让我憋了七年,现在叫我慢一点?你想我被憋死?嗯?”说罢就狠狠捅了一记。

    “你……呜!……”秦戈刚想质问男人两句,就被男人接二连三的耸动搞得喘气都难,更别说出声。

    “我差点就买机票飞到美国去干你了,你他妈现在叫我慢一点?”

    一听到男人说下流话,秦戈就无法抑止地浑身颤抖,刚刚因为疼痛而软下去的性器又坚挺起来。

    平时他听谭晋他们讲黄段子也会讲到“干”,但只有听男人说“干你”的时候,才会觉得身体发热发软,眼睛都潮湿起来。

    难道这也是男人的魔咒?

    听男人的意思,难道男人在七年里也有想他?秦戈在心里嘲笑自己,一直都对男人还抱著妄想。

    男人眉心紧锁著,秦戈模模糊糊觉得刀凿斧削一般的脸似乎比以前更凌厉了,连沈浸在情欲中都好看到极致,发丝上垂著汗,眸子晶亮。

    秦戈反反复复看著男人的脸,眉毛的宽度,眼眸的颜色,睫毛的长度,嘴唇的弧度……他想要把男人每一寸的样子都记住。

    他没有男人任何一张照片。

    他只有把男人记在心底。

    即使七年以来男人的样子在他心里没有半分磨灭,他仍然害怕以後的那麽多年,他最终会忘记男人。

    男人的唇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摩擦,吮吸,制造吻痕,在玉白的肌肤上留下红痕点点,却有种奇异而妖冶的美感。

    床被摇得吱吱作响,秦戈都有些害怕床会塌掉。男人却仿佛不尽兴一般,把秦戈翻过去趴在床上,掐著秦戈的腰跪著从後面顶入,秦戈连内脏都快被顶出来。

    实在是太深了。

    七年不见,男人那里似乎更粗长更持久,力道频率也好可怕。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电动按摩棒一样,不知疲倦。

    男人右手粗鲁揉搓著秦戈前端已经泌出液体的性器,轻轻松松就把秦戈第二次送上了高潮。秦戈後面反射性地收紧,不受控制地自动吮吸著男人的肉刃,只听男人在他耳边喘息得越来越沈重,甚至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你功夫真好,让我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又刷新纪录了。”

    秦戈浑身颤抖,後面吸得更紧,只觉得体内深处猛地一热,烫得他大口大口喘气,汗湿得像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一想到这次性爱之後,他们就要彻底分道扬镳,秦戈的心就一阵阵抽疼。

    尽管男人背叛了他,他还是喜欢男人,还是想著,要是哪一天,能跟男人复合该多好。

    他离开之後,也许有人会占据男人的怀抱。不,也许在这七年里,男人的怀抱早就换了无数人了。光是想想那样的情景,秦戈觉得心都被撕裂了。

    他好想被男人干死在床上。

    这样就什麽都不用面对,什麽都不必伤心了……

    不用和顾梦结婚,不用面对男人之後愤怒的模样,不用面对家庭公司的沈重压力。在男人怀里,在极乐之中升向天国。

    秦戈紧紧抓著身下床单,泌出的眼泪一瞬间被被单吸收了,晕开一圈水渍。

    男人压在他身上,脸贴著他的背喘息,休息了一会儿又撑起来把他的背吻了个遍。

    秦戈的背很美,皮肤白皙细嫩,毫无一处伤痕,又生得皮肉匀称,不像很多偏瘦的男孩背上摸到都是排骨。脊柱那一顺凹下去,背部两边的蝴蝶骨突出来,好像就要生出翅膀飞去。

    他是他的天使。

    他就算扯掉他的翅膀,就算下地狱,也不会让他有机会飞走。

    他现在只想把他的天使揉烂压碎,做到昏死过去,做到浑身都是他的气味精液,做到那里合都合不拢。他甚至想马上带他去浅水湾的新海景豪宅,给他套上锁链,每天干他,去他的劳什子公司,去他的劳什子父母。

    发了疯一般地想在性事上虐待他,却又发了疯一般地想宝贝他,珍惜他,疼爱他。

    林熙烈拉起秦戈,靠著床头拥他入怀。还未退出身体的性器又一顶到底,顶得秦戈差点背过气去。

    他连攀附男人双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著男人的胸膛,任男人在他体内狠捣胡搅,被折腾狠了就呜咽一声。

    男人狠狠地把他勒在怀里,胸膛紧紧贴著胸膛,秦戈担心自己会被挤死,恍惚间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男人出来第二次的时候,秦戈几乎意识全无了。模模糊糊间又听见男人在耳边恶意低语:“早知道就应该干死你……”他心脏一缩,後面什麽也没听见地,就陷入了黑暗。

    ***

    秦戈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躯体。

    他被抱在男人怀里,暖洋洋的。身下十分干燥,已经被好好清洗过。只是那里……还肿胀得发疼发烫。

    秦戈慢慢支起身子,酸疼立刻从腰部向全身辐射,手臂都快撑不起身体。正摇摇欲坠间,就被男人展臂抱起来,亲著他的脸蛋问道:“要干嘛?饿了麽?”

    秦戈摇摇头,低声说:“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

    “好吧。”

    林熙烈终於吃到了恋人,心情颇好地就答应了。捞起床头的衣服给秦戈一件件穿上,连扣子都扣得工整。

    “内裤改穿ck了?”

    “……”

    秦戈别过脸瞟到一边去,却蓦然看见男人床头有个相框,里面放的是他的照片。是在h岛的海边,他笑得一脸灿烂。

    他不知道男人什麽时候给他拍的照片。他只觉得眼眶又控制不住地泛湿。

    林熙烈给秦戈穿好了衣服,随便套了一个浴衣,就起身送他下楼。

    “你买的打火机品味不错。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

    准确来讲,只要是秦戈买的东西,就没有林熙烈不喜欢的。

    走到门口,秦戈低低说了句:“这几天……不要来找我……”

    “知道了,你最近忙。”男人撑著门。“公司一切顺利了再说吧。”

    “嗯……”

    秦戈没想到男人意外地好说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了一下男人。

    “好了,你再罗嗦下去我就不让你走了。”

    秦戈吓得赶紧几步走下阶梯,又回过头来望了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