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赶忙将身上西服脱下,追上她,顶在她头上护着她一起跑。

    沈逸矜把自己靠近他,一只手从他后腰伸过,揽在他身后,让两人的脑袋挨得更近一点。

    胸腔因为跑动震撼出擂鼓的节奏,在这寒雨迷离的大街上,似有万马奔腾的壮烈逼退了凄凉和萧索。

    两人上了车,像经历了一场极速逃亡,双双靠在椅背上,放声大笑。

    祁渊开了空调制热,纸巾盒里一连抽了数张纸,给沈逸矜擦脸,擦头发,和她身上湿了的地方。

    “你先擦你自己。”沈逸矜喘息不止,脸上跑得红扑扑的,沾了透明的雨滴,有种晶莹的美。

    祁渊手指抚上去,湿凉,细腻,闻着她清新又紊乱的呼吸,脊背往前一倾,薄唇含住了她沾染雨气的唇。

    第47章 诱她入怀

    潮湿灼热的温度在渐渐上升。

    他吻得细致, 温柔,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都不一样。

    一寸一寸的占有,缓慢深入。

    裹吮, 暖滑里,像亲吻神祇,特别的小心又试探, 却也像一场折磨,折磨她的神经, 要她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反馈给他反应。

    沈逸矜抵挡不住这样的他,冰凉的手指攀上他的脖颈。

    触得祁渊一个激灵, 丢开章法,回归了他的野蛮吻式, 吻得更深更狠更凶蛮。

    像一场兵荒马乱来袭, 宁静世界瞬间被摧残成一片废墟。

    索取,掠夺, 不遗余力。

    沈逸矜想, 如果选个男人做情人, 祁渊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他长得帅, 又体贴,和他在一起,亲吻拥抱都会变成一种享受, 令人沉溺。

    但是祁渊不是形骸放浪之人, 他不会只想要个情人,他对待爱情和婚姻比她严肃认真。

    就像他以前说的,因为新婚夜那件事, 他便想着带她回家和她做真夫妻了, 这思想可比她保守多了。

    这段时间, 夏薇和祁时晏进展得很顺利,两人约会不断。

    沈逸矜有时会羡慕,羡慕夏薇不需要考虑任何事,爱就是了。

    夏薇反问她:“那你到底在考虑什么?谈恋爱又是谈了就要结婚,只要感觉在,可以一直谈下去,如果谈崩了那就换个人谈。只要你不想结婚,谁也绑不了你,对不对?”

    沈逸矜含糊一声:“是吧。”

    她翻出手机看了看,祁渊每天都有和她微信,为装修房子,为公司业务,又或者纯粹的日常生活随便聊几句,两人之间的话题和牵扯似乎越来越多。

    而且祁渊还三天两头派人来给她送东西,吃的居多,好像怕她挨饿似的。

    可就是他自己很少出现了。

    是因为快年底了,才忙得没空和她见面吧。

    沈逸矜若有所思。

    转眼到元旦,沈逸矜从丁姨那得到消息,说顾勉被抓了,因为聚众赌博,同时被抓的还有一个同伙,是花衬衫。

    沈逸矜暗暗叫好,恶人就该有恶报。

    她不知道,这其实是祁渊设的局,故意逮得他俩。

    下楼时遇到五楼的住户,沈逸矜这才想起来自从国庆后就没见过他家的猫了,好奇多嘴问了一句,对方说早卖了,还说那人就看中他家的猫,非要不可,挺自豪的。

    沈逸矜想着他家猫那丑陋又狰狞的面目,大概能猜到是谁买走了。

    她今天赶着出门,是周茜约了见面,说有事请她帮忙。

    两人见上后,周茜看着沈逸矜背得包,“咦”了声,伸手摸了摸,惊讶道:“这个不是我送你的那个?是真的?”

    沈逸矜拍了下包,勾勾肩带:“你还好意思说,我差点被人笑死了。”

    周茜把自己的包往身前一亮:“笑什么啊,我背得不也这个?我店里就卖这个,生意不要太好。”

    沈逸矜不再说话。

    周茜挽过她的胳膊,又把她的包摸了摸,要笑不笑:“傍了大款就是好。”

    “周茜。”沈逸矜往旁边一步,和对方拉开距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酸?”

    “我说真的嘛。”周茜还在笑,“你看你身边一个个男人都对你好得要死,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周茜。”沈逸矜要生气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总觉得我事事不如你,不配拥有比你好的东西。但是,你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之间是敌对关系吗?我有什么妨碍了你吗?”

    周茜一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两人站在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是欢快喜悦的广告声和音响叫卖声,可冷风灌进衣袖,冻得人起鸡皮疙瘩。

    有点儿败兴。

    沈逸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脾气,从学校到公司,再到现在,她几乎都是被周茜一路比着过来的,她也习惯了。毕竟她从小在苏家被苏萱萱踩着长大,她习惯了做软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