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何燕瑾办公室都是小零食各种玩偶,没一件和工作相关的东西,他又劝慰道:“太空旷的地方,玩起来也不自在。”

    何燕瑾:“作为一个进公司从来没干过正事、每天都比昨天更废物一点的人,我居然有被安慰到。”

    他问孟汐辰来干嘛,孟汐辰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开口就问“你哥是不是有病”吧。

    斟酌词汇之后,他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一点:“你哥他……有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说是不太正常的地方?”

    果不其然,何燕瑾问:“你跟我哥吵架啦?”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在骂我哥有病?

    孟汐辰无奈,正准备说明何易安的情况,就见何燕瑾神秘兮兮地说:“我哥确实有个秘密,也就是他不同寻常的地方。”

    “看在你我嫂子的份上,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但你不能让他知道。”

    看何燕瑾认真的模样,孟汐辰也颇为紧张地走进了一点,认真聆听。

    何燕瑾说:“我哥会背着人偷偷看小说,而且专门看霸总小说。”

    “我还看见过他对着镜子,悄悄练小说里那种邪魅一笑。”

    “可惜这么多年,他这个邪魅一笑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大家都以为他面瘫。”

    孟汐辰一阵头皮发麻:“没了?”

    何燕瑾点点头,“我哥这么冷酷一个人,就连我跟他交往都不是很多,自从十多岁爸妈出车祸之后,我就没瞧见过他对谁露笑脸。”

    “要说对他的了解,我或许还比不上你。”

    孟汐辰心里咯噔一下。

    听见车祸,他想或许这就是事情的关键。

    既然何燕瑾主动提到了过去,他也就顺势问道:“那……你们那时候,有遭受什么不太好的事吗?比较能刺激人那种。”

    何燕瑾摇摇头。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愿意告诉孟汐辰的。

    比如他们的爸爸。

    何父才真是小说里真男主,六亲不认、天凉王破。

    比较惨的是,何母不是女主。

    他为了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女人,闹得家庭关系不和谐,甚至和家族的矛盾达到了顶峰。

    他们兄妹俩小时候不快乐的地方,就是根本就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

    她更小一些的时候,跟何易安关系还是很亲密的,那时候的何易安是什么样子她都记不得了。

    后来父母出了意外,何家族亲疯狂争夺利益。

    因为他们父母都不热衷于维系亲情,所以那时候竟没一个亲戚愿意护着点他们兄妹,他们俩在利益争夺的最开始就被挤到了最边缘的地带。

    何燕瑾笑笑说:“你突然来问这个,可能是听说过什么。”

    “传闻总是有假的,虽然当年何氏夺权确实算得上腥风血雨,但何氏毕竟这么大,不能平白让人看了笑话。那时候我们兄妹都才十多岁,他们吃相再难看,也不至于直接虐待我们以至于留下阴影什么的。”

    这话不算假话。

    纵使何父生前不干人事,但也没严重到让人报复到他们两个小孩子头上。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衣食无忧,远离了权利的中心,过得格外轻松。

    后来,何易安不知为什么也开始夺权,她作为妹妹开始积极配合。

    何易安负责处理商场上的事,她不懂这些,转而开始经营家族宗亲间复杂的关系,也学着利用这些关系探听消息、查找秘密、拿人把柄。

    然后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她挖别人的消息别人就挖她的消息。

    虽然好像也不是坏事,但那件事被何易安知道后,她跟何易安相处就有了顾忌。

    再之后,他们分别住到了不同的地方,她对何易安也越来越不了解了。

    他们动别人快到手的蛋糕,触犯了那些人的利益,不得不卷进权利的旋涡中心。但好消息是,何易安夺权简直如有神助。

    本来何易安就是何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一开局,他就拥有比别人拥有更多的股份。

    最开始他们兄妹无心争权,大家也乐意先把他们放着,心想小孩子嘛,回头很好对付的。

    当时有不少人都打着“让何易安当法人代表,出了事他顶,实际将他架空自己掌管大全”的主意,没想到何易安突然开窍,杀的他们触不及防。

    而且何易安动手的时候太合适了,刚刚好是主力军斗得两败俱伤都需要喘息的时候,他们休养生息防着对方,却没顾上只有十多岁的何易安。

    何易安纯粹是钻了空子。

    总之,何燕瑾自认没操多少心就成了何氏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而何易安,也就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霸总。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三言两语讲不完,但也没有非说不可的东西。

    她大大咧咧道:“我和我哥这么多年都是一起过来的,虽然我对他没那么了解,但我可以确定夺权绝对不是他的童年阴影。”

    “你看我嘻嘻哈哈的,应该也能看出何氏夺权没那么可怕,外边都是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