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好心疼好可怜, 但是我见犹怜的特别好看。

    “看什么看。”庄颂挑了下眉,“刚才没看够啊。”

    这话莫名有点儿让人想歪的意味, 所以顾昳没敢说话。

    庄颂好像也意识到这点了, 抿了下嘴, 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伸手去拿旁边的水瓶。

    温的白开水早就准备好了放在那,顾昳立刻帮他拧开递到嘴边。

    但是庄颂没就着他手喝,还是自己把水瓶接过来,可能身上没什么力气,所以两只手一起抱着瓶子,慢慢地啜。

    就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顾昳已经觉得特别好,是这么久来最幸福的一次。

    他太久没能好好见庄颂了,之前每一次见都怀着别扭的心思,像这样温和坦诚的面对面,上一次可能还是去年四月线下盛典那一晚之前。

    转眼都快一年过去,恍惚有种上辈子的错觉。

    “你怎么过来了。”庄颂有点明知故问,“不是应该在江州么。”

    “胡青说你生病了。”顾昳说,“我没多想,反应过来人就在飞机上了。”

    我能量这么大啊。

    庄颂在心里长长地“哦”了一声。

    庄颂拨弄了下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碗,认出来了,这碗是胡青的。

    但胡青不可能会做饭,与其说胡青做饭不如说胡青的猫做饭。

    “还给我弄了汤。”庄颂说,“自己做的?”

    “嗯。”顾昳说,“试了几次才做好,做饭真难,你真厉害。”

    庄颂笑了笑。

    顾昳只字没提被他泼汤的事,不像之前大事小事都爱现的样子,但庄颂既然记着这事儿就不可能纯装不知道。

    顾昳现在穿着件很宽松的薄外套,里面是短袖,他看了看就发现左面袖口露出一小截纱布。

    “这是我弄的?”庄颂拿下巴点了点顾昳左手腕。

    “啊,这个不是。”顾昳立刻把右胳膊伸过来,挽起衣袖给庄颂看,“这边才是,没事儿,不严重。”

    胳膊上红了一片,手腕上有个泡,但是跟缠绷带相比,确实是好点。

    庄颂看没那么大事放了点心,但又好奇了,“那左手怎么回事?”

    “猫挠的。”顾昳答。

    “什么猫?打疫苗了吗?”庄颂问了两句,突然从这人欲言又止的表情里发现了端倪,“不会是99挠的吧?”

    “嗯。”顾昳说,“不怪它。”

    庄颂说:“我觉得也是。”

    顾昳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庄颂。

    庄颂当然是故意的,现在也继续说了下去,带着点笑:“99不会欺负人的,对吧?”

    对别人庄颂肯定不会这么不讲理,但现在对顾昳就想这样。

    顾昳明显没想到庄颂会这么说,想为自己争辩两句,又知道自己争不过猫,只能闭嘴。一米八几一个男的坐在那儿闷声不响的,眼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庄颂扑哧就笑了。

    然后顾昳就也笑了下。

    “你笑什么啊?”庄颂板着脸,“被猫挠了你开心?”

    “没,猫挠就挠吧,我就是觉得,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真好。”顾昳说。

    病房里一下又没人说话了。

    庄颂垂着眼慢慢地喝水,没看顾昳:“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想光明正大看看我。”

    “那肯定不是。”顾昳说,“我有别的想法的啊。”

    “什么想法?”庄颂问。

    “想追你。”顾昳说。

    这下庄颂是真的一愣。

    他还以为会说什么“想要你再给我次机会”之类的话,那样他还能在心里讥诮地想,瞧,果然还是有筹码的吧。

    结果就说了一句“想追你”?

    “追我还要许可的啊。”庄颂说。

    “要的,怕你烦。”顾昳说。

    庄颂又喝了口水:“偷偷追不行吗,潜移默化那种。”

    “不行。”顾昳沉默了一下,“我现在什么话都想要跟你讲清楚,也得让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