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拥抱,连带着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温柔如水的月色铺满长街。

    没给庄颂反悔的时间,顾昳低下头。

    鼻尖很轻地蹭了下鼻尖,随后,嘴唇轻轻地贴了上来。

    嘴唇相贴的一瞬间,就有心跳猛然加速的感觉。很软,但是也很烫,有隐约的电流划过去,让人微微发麻,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意。

    庄颂有点茫然于自己的反应,可又有点上瘾,他任由顾昳蜻蜓点水般的,试探着亲吻他。甚至在顾昳动作很轻很小心地啜吻他时,他探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下顾昳嘴唇。

    这个动作让顾昳反应很大,他就像触电了一样,噌地一下和庄颂分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庄颂,可完全不是躲闪的意思,连眼神都根本没法从庄颂脸上移开。

    开口时顾昳声音有些哑:“你这……算是‘有’的意思吗?”

    庄颂没回答,他勾了把顾昳的脖子。

    顾昳就什么也没再问,搂着他又一次吻下来。

    他们接吻,彼此都是第一次,但这本来就是无师自通的东西。

    第一次是试探,心意相通之后就是亲吻。

    亲昵持续了很久,一开始还轻柔缱绻,后来顾昳就吻得很深,用力得像是想要握紧什么,想要表明什么。

    庄颂也变得和顾昳一样凶,甚至更凶,他狠狠地回应着顾昳,咬他的嘴唇。

    某一个时刻庄颂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这并不算哭,只是这个吻来迟了好多年,强烈的复杂的情绪让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

    这个人真的改了吗,会像他说的那样好吗,如果重蹈覆辙怎么办啊,他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了。

    这样的想法刚在脑海里冒出来,他就被顾昳紧紧抱住。

    顾昳像是明白他心情一样,亲他的嘴唇,然后是他的脸、鼻尖、眉头。最后顾昳轻柔地吻上庄颂的眼睛,吻去他脸上的眼泪,又亲了亲他的嘴。

    “我会珍惜你的阿颂,我会对你好。”顾昳抱着他,呓语似的,声音有点颤抖,“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庄颂闭着眼睛,任由顾昳搂着。

    这个人抱起人来很用力,很暖和。

    对这个人很熟悉,从十七岁时起,熟悉到刻在骨头里,但现在这身很贵的西装,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又很新鲜。

    见过他年少朝气蓬勃的样子,见过他明亮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让自己最厌恶最不堪的样子。

    被认真呵护过,也被刺痛过。

    还保留着十七岁时让人心动的全部闪光点,也改了很多曾经的自我和恶劣。

    现在,被这个人抱着,听着晚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响,听他郑重其事地说,会好好珍惜。

    “我好烦你。”庄颂低声说。

    顾昳吻了吻他的头发,回答:“我喜欢你。”

    在楼下腻歪了很久,最后是听到车声由远及近,两个人才飞快分开,手牵着手贴在单元门墙边。

    看着小轿车从绿化带外,毫无知觉地远去,两人做贼心虚般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一起笑起来。

    笑过了才发现手还牵着。

    庄颂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往外抽。

    顾昳拉着不让他跑。

    庄颂瞪了顾昳一眼,又抽手。

    这次顾昳乖乖地松开了。但顿了几秒,又尝试着牵上去。

    “你好黏人。”庄颂说。

    顾昳也不说话,就点头。

    “我要上楼了。”庄颂说。

    “我能一起吗?”顾昳立刻问,“我睡地上就行,我睡猫窝也行。”

    “……”庄颂无奈地看着顾昳,半晌噗嗤一笑,“你睡猫窝,猫可能觉得不行。”

    但也没拒绝。他走在前面,顾昳跟在后头乖乖地进电梯。他手一直拽着庄颂的手,感觉怎么都不会分开。

    这么想牵,那就给他牵着吧。

    反正也挺喜欢被他牵着的。

    ——

    顾昳现在就是个黏人精,也许是失去的太久,好不容易重新抓住,就一秒都不想分开。上楼时一直握着庄颂的手,认真亲他的指尖。

    庄颂回来还挺精神的,去洗了个澡准备再搞会论文。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