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错就是这样,宝贝儿真棒,宝贝儿你简直太厉害了。啊,再张大一点,马上就要勾到那里了,来,再来一次……”

    又像是……

    “甜心这里又疼了吗,不行啊,刚才已经补过一针麻醉剂了,现在不能马上给你打第三针。嗯,我知道很疼,我会动作快一点,尽快结束的。你最棒了,甜心下巴往上仰一点,对,没错,再忍耐一会会儿就好……”

    楼羽笙这个大骗子!

    什么一会会儿,什么马上,他足足从中午做到了晚上,这个该死的破手术!

    这下子祁以南终于明白楼羽笙为什么会把他当成是个教学样本了,这个手术绝对是牙科最复杂的手术之一,楼羽笙几乎把所有的仪器工具全在他嘴里塞了个遍。又钻又敲又拧的,废了半天的劲才弄完。

    做完手术的祁以南觉得那位洋叔绝对是个不可貌相的腹黑,他才不是想看祁以南会不会牙疼痊愈之后就不需要人形止痛剂了,现在祁以南懂了,洋叔根本就是想要让他经历一遍这个堪比酷刑的手术,然后消磨心里的悸动。

    楼羽笙刚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单手摘下口罩问道:“麻醉剂效果现在过去了吗,刚才还是给你多打了一针,怕你不舒服。”

    祁以南此时还含着他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舌头不可避免地碰了碰他的手指:“确实还有点耳鸣,声音听得有点失真,比如……现在你的声音就像是一万只虫族求偶磨翅膀一样难听。”

    楼羽笙笑了笑:“那是你不懂得欣赏虫族的求偶行为,听说,虫族女王的歌声和翅膀摩擦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堪比天籁之音,连帝国第一歌姬都比不上呢……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一点了,但是嘴里还是没有知觉。”

    楼羽笙闻言将手指拿了出来,向一旁被迫听了一堆恶心糟粕玩意儿的龙副院使了个非礼勿视的眼神。

    “看来是挺严重的呢,那……现在嘴唇还是麻的吗?”

    他说完,就轻轻在那双淡色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嗯?能够感觉到这个奖励吗?”

    突然被偷袭的上将大人愣了片刻,然后摸了摸嘴唇,意味不明地挑眉:“没有,嘴唇还麻着没感觉。你这个不算数,下次……给我补上。”

    ……

    从来没有哪一次,龙知秋觉得自己竟然像个碍眼的电灯泡。

    悲催的是小洋的计划根本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制造了绝佳的机会让小楼和祁上将更亲密了。

    不过,现在基本可以证明这个年轻的上将是真的对小楼上了心。看着手术顺利结束,他也可以说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了。

    “祁上将,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没错,你应该是第三军团的指挥官。而现在这个‘龙炎军团’的名字……其实是十五年前青龙战役之后,才有的新名字吧。”

    祁以南没有想到龙副院居然知道这么多,他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正是如此,原本帝国的第三军团是没有名字的,在青龙战役过去后不久,前任指挥官的副手为了纪念在这场战役中以身殉国的指挥官,将第三军团取名为‘龙炎’,而这位副手就是我的养父。”

    根据兰洛帝国一向的传统,军官的孩子一般只会有一个养父,那就是这位军官最好的战友,或者……是这位军官并肩作战的副手。

    楼羽笙猛地睁大眼睛抬头看他:“也就是说,十五年前救了我的那位军官……”

    “嗯,那个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前任第三军团的战神。”

    作者有话要说:  嗯,写alha牙医的初衷就是……诶嘿嘿~

    剧情缓慢推动中~

    第87章 上将大人今天牙疼了吗?

    “哐当……!”

    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祁以南的父亲?

    楼羽笙万万没有料到原来自己和祁以南在这个世界中的羁绊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结下了, 原本沉浸在趁手术之机更加亲近的心火就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子让他从盲目情动的火热中冷静了下来。

    手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寻常了起来, 祁以南依然维持着捂着嘴角的动作,看到楼羽笙失神打翻了工具盘也没有被吓到, 反而像是预料到了他的惊讶似的, 只是静静盯着他看:“怎么了, 这么大反应?”

    “没什么, 突然之间有点手滑,我现在收拾起来……”

    原本工具盘里盛放的手术用具凌乱地散在地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被一次性止血品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让人心里一紧。地面上映照出楼羽笙蹲下身收拾整理的模样, 但是他的面容却被一双反着光的金丝眼镜遮盖了去,让人难以从他脸上分辨出丝毫他此时的情绪。

    而在一旁看着的龙知秋皱着眉头看着突然反应很大的爱徒,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到了祁以南的表情,便只是默默将手放进了白大褂中, 决定暂时先不插嘴。

    嗯……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这个师父好像变成电灯泡了, 龙副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禁腹诽了起来。

    “喂,为什么突然这幅表情。”祁以南捂着嘴角从手术椅上翻下来, 一把拉住他的手。但毕竟是个刚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他刚拉住楼羽笙的手,就不知道扯到了哪里, 突然疼得“嘶……”了一声,显然因为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楼羽笙一听见他抽疼的声音,倏地抬起头看向他:“等下,你刚做完手术不要突然下床。怎么了,没事吧?牙齿又疼了吗?”他刚想把手伸向他脸庞通过肌肤接触帮他止痛,却顿住了。

    在刚才收拾满地手术用具的时候,他想了没想就直接上手了,止血棉布上面的污血全部都沾染到了他的医用手套上。

    祁以南也看到了他手套上的脏污,叹了口气道:“所以啊,这应该是我问的问题吧,你到底怎么了,这么一副摆明会让人担心表情?”

    “……我的表情?”

    “是啊。”祁以南点点头,也不捂着自己的嘴角了,伸手将他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反手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中,然后直直望进他眼瞳中,“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是我见过最衰的表情了,简直就像是在说:‘原来是我把我家甜心的老爸害死了,我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赶紧和眼前这个刚才甜言蜜语调戏了半天的男人分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之类的。”

    “咳咳咳咳……!!”

    上将大人瞥了一眼被自己发言吓得尊容大惊的龙副院长,眼睛眯了眯:“不好意思,现在有些话要和楼教授说,不知龙副院可不可以……暂时回避一下?”

    龙知秋顶着上将凌厉的气势,清了清嗓子,不过却是对楼羽笙说道:“小楼啊,有话好好说,毕竟是恩人的儿子。咳……虽然你把他给那个啥了……咳,算了,没事,上将大人你们先聊,我待会儿再和你细谈别的事情。”

    楼羽笙:“……”

    待龙知秋将门关上了,祁以南才不解地看向他:“恩人的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被他用困惑的眼神盯着,楼羽笙一边摘手套一边回答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昨天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在十五年前,第三军团前任指挥官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能够这么幸运活到现在见到你了,为什么你会以为我害死了那位将军啊?”他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叹了口气,“还脑补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