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也一滴没剩。

    “这样光喝酒,也太无聊了吧。”小四提议道:“要不,咱来玩游戏?”

    老肖啧地喝了一口,“也是,小老四,你说完什么?”

    小四:“我去哪个酒瓶。”

    小四把酒瓶拿来横着放到了桌子中间,“酒瓶瓶口转到谁,谁就喝一扎。”

    “无不无聊,这和光喝酒有啥区别?”老肖说道:“这还不如回我那儿打牌呢。”

    “这当然有区别了,”小四贼兮兮的说,“就看谁倒霉会一直喝呗,反正是陪奇哥喝酒,以啥名义都行。”

    老肖反问:“诶,不对呀,你后天不是出国要去做手术?能喝酒?”

    小四无所谓地摊摊手,“改了,又不是去了当天就要做手术。”

    “啧啧啧,小四就要变成女人了,”老肖忍不住揶揄道:“你真不怕你家老爷子打断你的腿?”

    小四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泛起了苦涩,“怕啥,我这叫勇敢追爱!”

    “行行行。”老肖开玩笑似的说:“要是没人要,以后来找哥,哥不嫌弃你。”

    小四呸了一声,“滚,谁需要你要。”

    老肖:“不识好人心。”

    黄奇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像是不要命似的,其他几个兄弟赶紧劝他,他也不听。其他人只好借着小四提出破建议,来让黄奇同学停下。

    酒瓶转动,如同时间□□一般,转动着,然后瓶口缓缓转向了正在着蔬菜沙拉的谢燃。

    “谢兄弟,来吧。”老肖把酒杯递到谢燃面前。

    小四在一边附和:“愿赌服输哦。”

    谢燃伸手接过酒杯,凑到嘴边,这时候,姜蕴从他手里接过酒杯,“duang,duang,duang”的喝了起来。谢燃也没有阻止。

    姜蕴把杯子放回桌面上,道:“他的酒归我喝。”

    “没问题,理解理解。”姜蕴是黄奇请来的客人,就算不守规矩,老肖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更何况人生病了,非要强迫人喝酒,多少有些不道德。

    只不过,怎么看,这两人的关系都有点奇怪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燃今天运气好,中间好几次,瓶口都是指向他。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姜蕴替他喝的。

    一次也没转到黄奇,我们的黄奇同学看了一眼手机上依旧空荡荡的消息栏,拿起酒杯来又开始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旁边的人都在劝。

    姜蕴看见了谢燃把他点的菜都吃完了,然后起身给他端来了一杯温水,放到桌上。他自己则是坐到谢燃身边,从口袋里拿出感冒药,按照剂量分好,接着把水杯和药递到谢燃手里。

    “吞慢点,别呛着。”姜蕴嘱咐道。

    谢燃乖乖地点点头,“好。”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劝黄奇,没人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直到,黄奇同学的手机响了,他立马起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啤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上厕所勤快。

    姜蕴刚出厕所,便听见了外边儿走廊上醉酒的黄奇口齿不清的说话声,“谢燃,我跟你讲,你要好好把握。喜欢姜蕴就要赶紧表白,别像我嗝,我现在这样。”

    谢燃苦笑道:“他不喜欢我。”

    “诶,嗝,怎么可能?”黄奇同学想要抬手拍拍谢燃的肩膀,但因为醉酒眼花,黄奇同学尝试了几次,都没拍到谢燃的肩膀,也有可能是被谢燃躲了,“音乐节的时候,额,我还特地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都承认了,那还有假?”

    “我额,我发誓我说的绝逼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我出门被车撞。”说着说着,黄奇同学就哭了,“呜呜呜,老婆,我要我老婆。”

    谢燃眼睛亮了,“好,我知道了。”谢某人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在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表白大计了,不管黄奇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决定和姜蕴表白了。

    可能被拒,可能被讨厌,可他真的好爱他。

    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要给姜蕴一个盛大的表白仪式。

    整个聊天过程,姜蕴只听见了后半部分。黄奇替他表白了,但谢燃只是说了声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吗?他没有任何反应,所以谢燃其实只是想和他做朋友。他们从来只能做朋友。

    姜蕴红着眼眶站在原地,碰巧被路过的霍夫曼看见了,“嘿?你这是咋了?”

    姜蕴木讷地摇摇头,嗓音沙哑道:“没。”

    霍夫曼一眼看出了姜蕴难过的原因,“失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带你去喝我特配的酒,醉了就不愁了。”

    姜蕴没回软沙发区,而是去了吧台前,规矩地坐着,他感觉心脏好像不会跳动了,周围好冷,他只能一杯一杯地往里灌特调的酒。

    这酒不辣,伴随着果香,还有些顺滑,但酒的度数却不低。

    姜蕴醉了,黄奇被其他人送走了,酒局也就散了。此时的休息区就谢燃一个人还在坐着,他正低着头上网查找表白方法,从走廊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在找表白方法,但也都不满意。

    “你朋友醉了。”霍夫曼过来提醒道。

    谢燃一脸凝重地走到吧台前,看着趴在吧台前的姜蕴,他面前摆着好几个杯子,“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这我哪儿知道?”霍夫曼见朋友受了委屈,他说话的语气也跟着不大好。

    谢燃没多问,付了钱,然后背着醉酒的姜蕴往民宿走。

    月光落在河面上,黄色的柳叶偶尔也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