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幻境分成好几个大区, 齐逐衡好像在最里面,两人进了幻境, 发现里面的幻境跟外面没什么不同。

    越往里走, 萧程就越觉得以前, 他上辈子没有师门,没经历过奢侈的历练方式,只好略带好奇地问秋拾雨:“既然师门可以有地方历练,为什么要去外面?”

    秋拾雨道:“幻境中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师门的,里面珍贵的异兽是不能杀的,天灵地宝也不能采摘,这地方一把都是用来给人修心的,将要突破,或准备闭关前会来这里……齐师兄为什么会被处罚?他不是把地心火带回去了吗?”

    萧程淡淡道:“大概是他傻了吧唧的告诉他师父,那地心火是从我这儿拿走的吧。”

    “怎么会?”秋拾雨十分惊讶:“掌门……看着不像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啊。”

    看着不像心想狭隘的人,但不代表他不是。

    萧程无意讨论这件事,只跟秋拾雨说:“快走吧。”

    两人加快脚程,他们是朝北走的,越走,四周温度越低,树林变成草原,草原变成荒芜,走了不知多久,之间前方一线白色。

    “到了。”秋拾雨喊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那抹白色是堆积在地上的雪,不只是不是在幻境里的缘故,雪地与旁边的草地泾渭分明,踏上雪地,四周更冷了,萧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从乾坤袋中取出披风……披到了自己身上。

    秋拾雨:“……”

    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指望。

    “你们才是真爱。”秋拾雨小声嘀咕着,自己老老实实拿出披风披上。

    萧程不知道秋拾雨说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寒颤,抑制不住抖了一下。

    他道:“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然而在雪原上前进,比在外面艰难多了,走着走着,四周挂起风来,地上的雪沫被风带起,砸在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风越来越大,走着走着,萧程的身体就倾斜了,他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发现天上不知何时下去大雪,遮天蔽日,连前路都看不清楚了。

    他忍不住回头问:“齐逐衡那个师弟真的没有骗我们吗?他会在这种地方?”

    秋拾雨也逐渐倾斜了身体,用手挡在前方,眯着眼睛往前看去。

    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大声喊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就是这样说的,我们找找吧!”

    萧程道:“一起走吧,一会儿被风吹走了,还得去找你。”

    秋拾雨:“……”师弟,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被风吹走的人是我,不是你啊!

    萧程说完就加快了速度,秋拾雨来不及吐槽急忙追上,两人又深入雪原,走了约莫两个多时辰,才终于找到一点人活动的迹象,沿着这迹象往前,终于在一处小山包旁,找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齐逐衡。

    “齐师兄!”秋拾雨蹲在对方身边,推了他的肩膀一下,却见他身上布满风雪,连眼睫上都挂满霜花,唇色冻得发白,双眼紧闭。

    是打坐还是昏迷,也分不清楚,秋拾雨扯开自己的斗篷领带,准备将斗篷披在他身上,萧程却抢先一步解下了自己的斗篷,盖到了齐逐衡身上。

    “生个火吧。”

    萧程起身,左右看看,发现齐逐衡已经准备了些东西,不远处就堆着一捆柴。

    这里风雪虽大,可雪不化,柴竟然还是干的。

    萧程点了火,篝火燃烧,这里的风雪居然还不化,不过四周的唯独也渐渐升起来,紧闭双眼的齐逐衡终于吐出一口白气,睁开了眼睛。

    萧程抱臂在旁边看着,见他睁眼,幸灾乐祸一声,道:“还有以为你要死了呢。”

    齐逐衡:“……”

    他为什么一睁眼就看到这个讨厌鬼,他能不能走?能不能不要出现?

    脑子冻得发麻,人也不太清醒,刚睁开眼的齐逐衡再次闭上眼睛,一副「我不想活了」的样子。

    萧程走到他面前蹲下,从地上抓了一捧雪,往他脸上抹去。

    “呸呸呸!!”齐逐衡被抢,猛咳着推开了萧程的手,紧接着,他起身抖落身上的雪沫,恼怒地看着萧程:“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看看你死没死。”萧程仍旧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看样子你还好。”

    齐逐衡到底有筑基的修为,冻死倒是不至于,就是很难熬而已,在这个地方也没事干,一开始还到处捡捡柴火,给自己点个火取暖。

    但时间久了,又累又无聊,精神头逐渐不足,就想靠在小山包下打个盹,谁知这一打盹,人就睡过去。

    差点被冻死。

    齐逐衡被气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不想说。

    看他们又要吵起来,秋拾雨无奈道:“咱们能不能谈正事?”

    萧程莫名其妙:“我们能有什么正事谈?”

    秋拾雨道:“你着急过来找他,我以为你很担心他的安危。”

    萧程把披风一收,转头就走:“走了。”

    他说走,还真打算走,齐逐衡被堵得无语,然而看着他离开,却忍不住道:“你真的要走吗?”

    他一顿,似乎觉得很是丢人,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也不问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秋拾雨:“……”

    “好了!”秋拾雨实在无法忍受这两人,抛下萧程,转头问齐逐衡:“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