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终于恼了,反手抓住萧程的手,把他摁在地上,面红耳赤道:“你干嘛!”

    萧程笑着说:“我只是想跟你说,我没事,刚才是受了点伤,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说着他扯开自己的领口,刚才受伤的地方确实已经变得光滑平整,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裴翎这才发觉不对劲,摁着萧程,沿着他胸口往下摸,他记得萧程的腰间刚才被砍了一刀,这一下摸下去,肌肉紧实平滑,没有伤。

    萧程却被他摸得浑身一颤,腰不自觉一软,「哎呀」一声。

    裴翎这才回过神来,他正跨坐在萧程身上,两人身体贴得很近,他脸上更红,就要让开,却再次被萧程抓住,翻身压在了草地上。

    柔软的小草从裴翎脸侧探出头来,叶片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感觉。

    姿势角色变换的萧程俯下身,凑近了轻声道:“师尊,我没受伤,你怎么能非礼我呢。”

    “我……”裴翎脸色更红,他别开头,想避开萧程的双眼:“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担心他受伤,一时失了方寸。

    可刚才的举动,真的很像非礼,萧程的领口又被他扯开些许,露出大片胸膛。

    裴翎微微闭了闭眼,仰起头,不愿面对刚才的自己。

    这轻轻一仰头,便露出了凸起的喉结,萧程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一下,他目光落在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半晌,才道:“师尊,我能尝尝吗?”

    “什么?”裴翎没听明白。

    萧程凑得更近,呼吸吐洒在他的脖颈上,轻声问道:“你……我能尝尝……你……吗?”

    “啊。”

    这一句话顺着裴翎的耳朵一下子窜进他心里,他整个人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推搡的动作一下卸了劲儿,他仍旧维持着微微仰头,侧望着旁边的姿势。

    脖颈、锁骨、喉结。

    这些地方更明显的露了出来。

    不反抗不就是同意?同意不就是特别愿意?特别愿意不就是迫不及待?

    这谁能忍得住。

    萧程的呼吸带上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俯身,近乎虔诚的用自己的唇去碰裴翎的喉结。

    碰……碰到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愣了一会儿,才尝试着舔了舔。

    “恩。”

    裴翎的呼吸乱了,浅色的唇张开,像一只被人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口,却呼吸不到空气。

    萧程用唇轻轻扫过他的脖子,沿着下巴上移,落在那双朝思暮想的唇上,没有被咬,也没有反抗,唇的主人甚至顺遂的打开了牙关,萧程无师自通地探进唇齿更深处。

    “呃……”好甜。

    好软。

    唇齿厮磨中有一两个音节泄露出来。

    “师尊……”

    “裴翎……非衣……”

    喊到最后一个称呼的时候,声音像是找到了归宿,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非衣,非衣……非衣……”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收的徒弟,被逐出师门后没有老死不相往来。

    反而趴在自己身上亲吻自己,自己不光没有拒绝,还顺从了对方,对方一边亲还一边锲而不舍喊自己女装时用的假名……更加羞耻的事情。

    裴翎从脸红了,逐渐到全身都红了。

    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推开萧程,把自己凌乱的衣襟收拢,翻脸不认人就打算走。

    却被萧程再次摁住,小狗狗似乎在这一刻进化成了狼,爪子摁在裴翎的胸口,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

    他甚至厚着脸皮蹭上来:“师尊,不要走,是我做的不好吗?你不舒服吗?”

    裴翎根本不敢睁眼,闭着眼睛咬牙道:“别叫我师尊!”

    多少有点恼羞成怒了。

    萧程却凑在他耳边:“师尊师尊师尊……”

    裴翎:“!!”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烦人的!

    “放开我!”

    裴翎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几乎是强行挣脱了萧程,刚起身,就唤来霜月,上了飞剑就走。

    留下萧程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朝着裴翎的身影大喊道:“师尊你别走啊!!我没有飞剑!!不要把我扔在这里啊!”

    可不管他怎么叫喊,裴翎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