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嘴角,抬起头与温灼对视:“我很有职业素养的,没有喜欢你。”他喜欢的是钱,请放一百个心吧。

    冷着脸的温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原本略显沉重的心情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怒气。

    “你有职业素养,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为什么要追到我身边来?”居然不喜欢他,怎么可能,忍着病痛,千里迢迢地追过来,还敢说不喜欢他。他碍着面子才不挑明说,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

    “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允许?”林蕴青撇了撇嘴,咕哝着,“又没有花你的钱。”

    温灼简直气笑了,轻嗤一声,冷静了一下,抓起他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房间,关上门:“今天是周三,你的工作日,你是我的生活助理,要为我工作,听我差遣。”

    “是啊,我是您的生活助理,所以我跨越大洋来到您身边,为您工作。”林蕴青抬起眼帘,瞄了他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温灼生气的样子,眉头紧皱,浓眉压着深邃的双眼,但他始终没有失态,说话的音量始终还是克制的。

    其实这事是他做错了,温灼过来与白月光交流感情,他突然过来就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在白月光面前毁温灼的声誉,这既没有职业道德,也没有感情道德。

    “对不起。”林蕴青低下头闷闷地说了一句。

    看到他突然催头丧气低头认错的模样,温灼刚到嘴边的训斥顿时哽住。哼!这是想要装可怜以博取他的同情心?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林蕴青继续说道。

    “你是觉得自己那小腰板被折腾得还不够吗?”温灼看着他垂下的脑袋,发现他细软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蓬乱,有几缕蔫耷耷地翘着,“先去洗澡吧,脏兮兮的。”

    “哦。”林蕴青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过分,他才不脏。

    “周六一起回去,别到处蹭别人的酒店和机票,我的生活助理还不至于这么穷酸。”

    “哦。”林蕴青在口袋里摸摸索索,掏出房卡递给他,“给你。”

    “给我干嘛?”温灼没有接。

    “我待会儿可能睡觉了,我怕我明天因为倒时差也醒不来,您有什么吩咐的话就可以直接进来找我。”林蕴青希望能表达出自己严谨的工作态度。

    “哼。”温灼挑眉哼了一声,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接过卡片后,温灼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后,林蕴青打开行李箱拿出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他,着一身淡粉色,宽大柔软的粉色t恤和短裤,虽是粉色,但其实颜色并不艳丽,几乎接近白色,料子非常柔软。

    虽然温灼说不准他再穿,但是质量这么好的衣服,不穿怪可惜的,而且他拿来当睡衣穿,又不穿出去。林蕴青一边吹头发,一边为自己节省下睡衣的开支感到高兴。

    吹干头发后,林蕴青倒头就睡,至于其他事情,他太累了,明天醒来再说。

    而另一边的温灼回到房间以后,心情并没有林蕴青的轻松。

    与海外事业部的高层开完线上会后,他起身站到窗边,m国的城市繁华,高楼林立,异国他乡,抬眼就是陌生的面孔,长相悬殊,语系不同。

    延毕的林蕴青,在这里可能连与他人交流都困难,更何况他还是只身一人过来,说什么来旅游放松心情,可笑。

    正当温灼沉思之际,门铃响了起来。

    “温先生您好,已经给您注入130华氏度的热水,您看这是否符合您的要求。”西装革履的管家进了门,捧给他一个精美的盒子。

    温灼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花体字母:“可以,谢谢。麻烦给普莉森套房的林先生送过去。”

    管家应声答道就走了。

    不到两分钟,管家再次捧着盒子回来了:“非常抱歉,温先生,我想林先生已经休息了。”

    温灼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

    “没事,放这儿吧。”

    待管家出去后,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简约的米白色热水袋,袋子外套面料柔软亲肤。

    思考片刻,他拿着热水袋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林蕴青的房间,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看了看手中的房卡,温灼眸色深沉。

    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趴在大床上的人,温灼嗤笑一声,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走到床边,温灼嘴角微抿。

    林蕴青的头发被吹得有些蓬乱,整个人陷在软乎的被窝里。

    床头灯散着微弱的暗光,照亮了精致的脸颊。他双眼合着,卷翘的睫毛在微光下打下一片小阴影。

    “麻烦精。”温灼低声喃了一句,坐到床边。

    靠近了,他才看到林蕴青身上的衣服,拿起热水袋的动作不禁一顿。

    这是他买的衣服,看林蕴青平时的表现,他并不喜欢粉色,但还是穿了他买的衣服过来,甚至连睡觉都要穿。

    温灼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心里微微一松。

    他动作轻缓地掀开粉色的衣服下摆,看到仍然明显的大片淤青,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温灼把热水袋轻轻放了上去。

    林蕴青似乎察觉到不同的热度,猛地缩了缩肩膀,想要翻身,但没有醒。

    温灼从手边拿了一个柔软的枕头,塞到他的怀中。

    林蕴青侧着身,将脸颊贴上软乎乎的枕头,然后乖乖地抱住。

    温灼垂眸看着身边的人,睡着的林蕴青乖乖巧巧的,从两次的观察看来,他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幼稚。

    装可怜的林蕴青,牙尖嘴利的林蕴青,乖巧的林蕴青,无论怎么样,唯独不像温柔的阿青。

    温灼拿出手机,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按住热水袋,以防它受到地心的牵引滑下来。

    林蕴青千里迢迢地飞过来,只为粘在他身边,怎么说也是他的员工,赶人回去,不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作为亚兰的创始人,他从来不苛责员工。希望林蕴青不要会错意,不要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

    林蕴青:哦。

    第19章 像我

    林蕴青再次醒来时,天色已亮。他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抬眼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是温灼吗?但他给了温灼房卡,怎么还敲门。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好像不怎么疼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腰侧。

    林蕴青想把这个喜讯告诉温灼,急急忙忙朝门口走去。

    “早上……”开了门的林蕴青顿时愣在原地,“好……”

    “林先生,早上好,这是您的早餐。”身着黑色西服的管家站在门外,朝他打了声招呼。

    林蕴青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让他进来。管家先生说的是华语,虽然不是很流利。但他记得昨晚并不是这位说华语的管家。

    “我是温先生的管家,也是我们酒店唯一会说中文的管家,温先生特地嘱咐我今天上午过来给您提供服务。”管家笑着朝他解释道。

    “好的,谢谢。”林蕴青摸了一下盛着浓郁红茶的瓷杯,有些烫。

    “祝您用餐愉快。”管家把早餐一一放好后便离开了。

    林蕴青看着旁边的菜单,精美的册子上勾选了几样偏清淡的菜式,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

    他垂下眼帘,用指尖轻轻摸了一下菜单上那个小小的勾,随后端起茶轻抿一口。

    吃过早餐后,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来来往往的车辆,行走匆匆的行人,其实和国内的大城市没什么区别。

    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林蕴青把手机放下了。陆才他们在催促他去找舒清。

    这间总套一晚8万元,中午他就去退房。过几天应该差不多就有钱还给陆才了。

    林蕴青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行李。昨天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送回来,他把衣服叠进箱子,拉上行李箱拉链。

    正当他打算提着行李箱出去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是温灼吗?要不要求温灼让他借住几晚,反正他的套房里还有房间。一想到要还陆才8万块,他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拉开门,林蕴青刚想打声招呼,一声热情洋溢的声音迎面扑来。

    “morning!”来人声音响亮,张开双手,上前抱住了林蕴青。

    林蕴青猝不及防地被抱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被松开后,他才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这张脸他见过,青年身量高大,头发略长,被他挽在脑后。他的眼睛狭长有神,宛若柳叶。

    “蕴青你好啊,我是舒清!”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林蕴青。

    “长得真好看~”舒清又上前揽住了他的肩膀,“像我。”

    林蕴青:……

    林蕴青用余光瞥着他,舒清差不多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个白月光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温灼喜欢这种款式的?

    “舒先生,您好,请问您今天过来是?”林蕴青谨慎地问了一句。

    “陆才他们说你过来m国玩,我来给你当导游。”舒清揽着他往里走,“温灼那家伙肯定不会玩的,他基本就是公司、酒店两点一线,没有生活情趣的家伙。整天只会想着赚钱赚钱,资本家,满身铜臭味。”

    林蕴青悄悄拉开了与他的距离,这个意思他懂,就是在彰显他和温灼竹马竹马两小无猜,彼此非常熟悉的关系。

    “对了,你跟温灼怎么认识的?”舒清腻腻歪歪地贴了过去。

    “就……就自然而然地认识了。”林蕴青用手稍稍挡在身侧,说实话他不太能招架得住舒清这个攻势,“温灼去上班了吗?”

    “谁知道他呢。”舒清拍了拍林蕴青的脑袋,察觉到手感挺好,又摸了一下,“不管他,我们待会儿出去玩儿~”

    “我们要去哪儿?”林蕴青用手微微撑着旁边的椅背,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出去,尤其还是跟舒清一起出去。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舒清问道。

    林蕴青摇了摇头,不过不是说舒清感冒了吗?怎么这么活力四射的?想到这儿,他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皮肤没有他之前在照片上看的白,而是带着些许浅浅的棕色,虽然身形不壮,但怎么看都不像虚弱的白月光。

    “吃吃喝喝走走逛逛,什么好玩就玩什么,我开了车过来。”舒清说话声音清晰,动作随意散漫,自信满满。

    并不是林蕴青所想的高冷白月光。

    “对了,下个月是温爷爷八十大寿。我打听到这边有家店来了一件陶塑古董,今天打算去看看合不合适,带回去当礼物。”舒清懒懒地靠进了沙发里,“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