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温灼二话不说,直接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我可以赔合同违约金。”林蕴青垂着眼,能看到温灼抓着他的手。

    “他……算了,反正就是不行。”温灼原本想说阿青不会回来,但又觉得怪不吉利的。解释清楚之后,林蕴青肯定会离开,林蕴青太潇洒了,他没有办法留下他。

    温灼并不像所有人看到的那么风光霁月。他好不容易才再次遇到林蕴青,他不可能再放手。

    在以前的世界,即使在同一所大学,但他们也是陌生人,毕业前连在校园中偶然碰面的机会都很少,毕业之后他们更像两条平行线,完全没有交叉的机会,直到他在校友群中得知林蕴青的死讯。

    一想起来,当时的绝望仍然如浓雾一般萦绕着他,让人无法脱离其中。

    林蕴青看着他这个拒绝交谈的模样,也没再说话。

    温灼看到他沉默下来,也很心虚,轻咳了一声,才说:“工作室的工作,你可以放心去做。不会干扰你,但是工作完了之后,你还要回来。”

    “知道了。”林蕴青轻声回答。

    先暂时放一放,想好再说。温灼是这么计划着的,他现在的记忆还有点混乱。

    所幸林蕴青并没有离开他的打算,也许是顾及他的病情。

    医生说温灼并无大碍。

    很快,两人就收拾东西,返回夏城。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沉默。

    温灼仍然在闭眼休息。

    林蕴青则在手机上回复傅年的问题。

    这几天他可能要留在夏城这边,毕竟他还不太放心温灼,所以工作室暂时拜托傅年一个人看几天。

    坐在旁边的温灼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林蕴青,视线不小心扫到了手机屏幕上方的“傅年”二字。

    啧。

    林蕴青太好了,一直都有太多人喜欢他。

    温灼很忧愁。

    “不回工作室吗?”温灼明知故问,他想彰显一下自己在林蕴青心目中的存在感。

    林蕴青抬起头,他总觉得温灼醒来后有些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生病了?

    “我之前……”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说。

    “我听陆才他们说……你之前也出过车祸?”然后情绪就变得有些起伏不定了,难道这一次又变了?

    温灼一愣,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是的,那一次确实留下一些后遗症。”

    他仔细组织着语言,再次思考要不要坦白,这又是一次坦白的契机。

    看着林蕴青明显带着担忧的表情,他接着说:“之前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以后不会这样了。”

    “是吗?”林蕴青若有所思,没回接话。

    温灼紧张地挺直了背,有些忐忑。

    汽车一路驾向夏城,到了市中心,时间已经是凌晨。车内有些昏暗,道路两侧的路灯照进来,随着车的行驶,车内光线明明灭灭。

    林蕴青接着路灯,偶尔看一眼温灼。

    温灼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们之前签了合同,有效期也快到了。”林蕴青突然出声说道。

    原本情绪有些放松的温灼顿时又绷紧神经,林蕴青这是什么意思,他要辞职?要离开他?

    “我还在生病,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温灼不免有些委屈。

    林蕴青收回目光,心下一松,没错了,这才是温灼正常的反应。

    之前那么好说话,难不成被撞坏脑子了?

    他微微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提醒一句。因为如果阿青回来的话,可能会不方便。”趁着温灼好说话的时机,林蕴青干脆开口提了阿青。

    林蕴青这一说“阿青”,温灼一听到就觉得头皮发麻,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他始终要面对自己犯下的蠢事。

    “说实话,这个工作我做的并不好,我可能并不像阿青,让你失望了。”林蕴青的语气有些沮丧。

    温灼浑身绷得僵直,不知道怎么回复,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林蕴青抬眸观察着他,似乎没有怼人的迹象,于是继续问道:“阿青他……现在在哪里?”

    温灼还是没有回答,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没组织好措辞。说不定一开口,来个“阿青就是你”,林蕴青可能会吓得跳车。

    “他是怎么样的?我很好奇。”林蕴青没有停下发问。

    温灼心虚地看向窗外。

    “他什么时候回来?”

    温灼沉默不语。

    “算了,是我逾距了,我不该问的。”看到温灼这副拒绝回答的模样,林蕴青不再问,合上双眼休息。虽然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但是奇怪,温灼居然没有开口怼他,太奇怪了。温灼正常应该说“不该问的别问”。

    一路沉默,两人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