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他的状态不适合开始一段新恋情。

    “你回去休息吧。”顾筹站起身,说道。

    傅执远没料到顾筹会突然“赶客”,还有些愣,但很快也跟着站了起来,“哦好,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往玄关那边走,外套也差点忘记拿。

    顾筹跟了过来,他弯下腰,伸过手,打开了鞋柜,把傅执远的鞋拿出来,放到地上。

    这个动作,让他在那一瞬间,像是半抱着傅执远一样。

    “要是你再不走,我就又想抱你了。”顾筹笑着说,“再来一次,就真的没办法好好追了。”

    傅执远脸一热,没想到顾筹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门打开,又合上,他们匆匆道别。

    傅执远进了电梯,收到一条微信,可电梯里没有信号,一直转也跳不出来。

    直到他下到一楼,往外走,才总算收到新的信心。

    顾筹发了三条信息来。

    — 路上小心,到家和我说一下。

    — 后悔放你走了。

    第三条让傅执远愣了一下,出租车停在眼前差点忘记上车。

    — 我这样不会很像舔狗吧?没这么帅,这么有钱的舔狗吧?

    傅执远坐上车,说了目的地,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 别开这种玩笑,这个词很难听,好好休息。

    那头没有再回信息,顾筹大概是药效发作,已经睡着了。

    傅执远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外头的风景掠过,心里开始五味杂陈起来。

    第10章

    顾筹的感冒,在按时吃药,睡了一整天之后,算是好了。

    因为白天睡太多,他在凌晨醒了过来,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跳出好几条未读消息。

    屏幕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打开了台灯,头还是有点晕,大概是睡太多了。

    他爸爸发来微信,和他说去西班牙外派的事基本定下来了,要他本人签几个合同,又问他护照是不是快过期。

    他回了微信,往下一划,就看到傅执远下午离开后,发来的微信。

    看着屏幕上的字,顾筹笑出了声,他甚至都能想到,傅执远在看到自己那条消息之后,皱着眉头,打下这一行字的模样。

    像别扭又可爱的小动物那样。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顾筹想,傅执远那样的人,一定是开免打扰模式睡觉的,消息发过去应该不会打扰他。

    因此他在微信里说:那你觉得什么好听?

    发完,他把手机放了回去,准备去喝口水再睡下。

    等他从厨房喝了水回到卧室,瞟了一眼手机,发现上面居然有两条新的未读微信。

    是傅执远发来的。

    — 你怎么醒着?

    顾筹有些意外,他是真的没想到傅执远也醒着,第二天是工作日,他按道理应该早就睡了。

    — 吃了药睡了一天,醒了,你怎么还醒着?

    那边很快回过来。

    — 实习生又弄错了报告的内容,我查错查出来了,再给他改,明天要汇报。

    — 你这个实习生,可以开除了。

    过了一会儿,那头都没有回复,大概傅执远正焦头烂额改报告。

    等顾筹又要睡着的时候,微信响了。

    是一条语音,傅执远的声音软软地,带着一些烦躁和无奈,还有人在夜里很久没开口说话的黏着。

    “对,不心软了,一定要把他开除。”

    顾筹笑了。

    毕竟傅执远说这句话,实在太像在自己给自己鼓劲。

    “你经常心软啊?”

    他也发了语音过去,顾筹的嗓音因为感冒,很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头又不理人了,顾筹这下是真的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

    — 你记得再吃一次药。

    傅执远在五分钟后回了过来,并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顾筹站起来,去客厅拿了药,吃下,手里拿着手机,站在卧室门口。

    — 那你对我也心软一点吧。

    他说。

    这一次傅执远回得很快。

    — 都和你上过床了,还要怎么样?

    顾筹认为,在晚上因为报告烦躁的傅执远,会流露出白天不太常有的‘任性’,说一些估计他本人也没想好的话。

    他笑了笑,吸了吸鼻子,在微信里打下了一句:晚安。

    然后沉沉睡去。

    再睡下的顾筹,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他已经不再发汗,裹在过分暖和的被窝里,梦到了傅执远。

    梦里的傅执远还是那么漂亮,在四年前那个西伯利亚的小酒馆,他身上那件卡其色的圆领毛衣,肩膀附近有一个线头。

    酒馆的灯光很俄罗斯风情,衬得靠在吧台上的傅执远眼睛顾盼生姿,里面像饱含了贝加尔湖的水那样,清澈又晃眼。

    顾筹移不开眼,他只能看着傅执远在笑,脸蛋上散发出酒醉后的潮红,手伸过来抓他,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地,就像被他压在身下时喘气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