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远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要躲。

    毕竟四十分钟前,他刚刚被顾筹压在沙发上做了一场,那个沙发实在不舒服,做完之后他腿又一直发抖,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做了,抱抱你。”顾筹像是猜到了傅执远在想什么,他开口说。手又移了上去,按在傅执远的腰上。

    傅执远的腰很细,但是摸起来还是有点肉,软软的。

    他是一个不健身的人,不像顾筹。

    桌上的外卖还冒着一些热气,傅执远把手抬起头,放到顾筹头上,摸了几下,心里也有些不舍。

    毕竟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不到两天,顾筹就要去西班牙了。

    傅执远从未经历过长时间的异地恋,可他很讨厌和恋人分开。

    他的第一段恋情,是在他去西伯利亚参加科研会时结束的,第二段恋情,是在林啸之从南非出差回来后结束的。

    在他的恋爱经历里,任何一方去到另一个国家,都没留下什么很好的回忆。

    因此顾筹在这种过于难舍难分的情绪里,忍不住沮丧了起来。

    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顾筹的手很大,能把傅执远的手包得很紧。

    他贴在傅执远身上,闷声闷气地说:“好担心啊。”

    “担心什么?”傅执远反问。

    “担心我回来之后,老婆和人跑了。”

    “……”

    没等傅执远说出下一句,顾筹放开了他,他把傅执远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看他。

    而傅执远眉头紧皱,很明显顾筹刚刚的话困扰到了他。

    手再一次被盖住,顾筹的手心很热。

    “怎么可能。”傅执远撇过脸,声音不算大的说了一句,算是反驳了顾筹的那句话。

    “怎么不可能?”顾筹看似认真地说,“你这么好看啊。”

    傅执远觉得顾筹有些糟糕,他的话十足油腻。

    “也不是谁都看脸的啊。”可傅执远还是愿意接下去。

    “是,但是你这张脸,谁看了都容易心动啊。”顾筹又说,他嘴角勾起来,要笑不笑。

    “……”

    “开心了没?大漂亮。”顾筹凑到傅执远跟前,笑着说。

    傅执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筹,半天才说出一句:“什么鬼啊?”

    从那句“老婆”到刚刚的这个“大漂亮”,他怀疑顾筹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可顾筹却只是笑,伸过手再次抱住傅执远,也不解释什么。

    这个拥抱太温柔,顾筹蹭在傅执远耳边的嘴唇也太湿润,让他没能再说出什么其他话来。

    两个人最后磨蹭到外卖都快凉了,才终于开始吃。

    顾筹九点多才从傅执远家里离开,他原本要傅执远和他一起回去,但傅执远第二天还要上班,但顾筹家离他公司有点远,还是没带着他回去。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顾筹觉得,他不太想要傅执远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已经去机场了。

    从傅执远家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了那种“恋爱脑”,好几次他走想要司机掉头,重新回去。

    要不西班牙就别去了,呆在中国也挺好的。

    可下一秒,顾筹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尽管他比傅执远小几岁,但也还是个成年人了。

    晚上顾筹回到家,收拾好了行李,也就简单的一个大箱子,他东西不多,十二点之前就收拾好了。

    洗完澡出来,他收到了傅执远的微信,要他一路平安。

    顾筹看着微信里的简单四个字,笑了起来。

    西班牙和中国时差7个小时。

    顾筹刚刚过去的那几天,手忙脚乱,虽然他是过去做项目主管,但也免不了刚刚接受项目,很多事情都不太熟悉。

    连续好几天,他都在办公室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而白天也都是连轴转的会议,和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言。

    尽管如此,他也依旧争取在每一个空闲的时间里和傅执远联系。

    顾筹的手机里有个闹钟,除了平时起床的那一个之外,还有一个是六点的。

    这个时间点正好国内是晚上十一点,他会给傅执远打个电话。

    两个人倒是从没有约定好这件事,只是从第一次顾筹在晚上打给傅执远之后,就变成了某种默契。

    傅执远会提前洗好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或者床上,接到来自顾筹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顾筹还睡眼惺忪,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声音也很沙哑。

    今天也是这样,傅执远热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视频里的顾筹看起来困极了,他眼睛一睁一闭,但也努力和傅执远说话。

    “你看起来好困。”傅执远喝了一口牛奶,说道,“要不你睡一会儿吧,今天不是八点就要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