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一顿,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去换。

    这回他又挑了条白色的。

    杜寒星:“这条也不行。”

    郁止再换了一条鹅黄色的。

    杜寒星依旧拒绝,“不要这条。”

    郁止:“……”

    之后他把衣柜里所有薄毯都换了一边,毫无例外都被杜寒星否决,轮到最后一条浅蓝色的被他拿在手里,他看向杜寒星的目光都带上了些许严厉。

    杜寒星心情却反而高兴了不少,从一开始强迫自己不盖毛毯,将这双腿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郁止眼前,但后来纯粹为了娱乐,他俨然已经乐在其中。

    正当他还想继续任性地要求换掉时,男人高大的身形却迅速来到他身前,对方的气息迫近他身边,男人的体温似乎比这酷暑还要沸腾炎热,传染得他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淡淡的薄荷香传入鼻中,杜寒星的第一反应却是:竟然不是他送他的兰花香?

    浅蓝色的薄毯被郁止态度强硬,不容拒绝地放在杜寒星腿上,遮住了那新条瘦弱无力的腿。

    郁止替他整理好,却并未急着起身,依旧俯身凑到杜寒星面前,新人双眼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并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郁止双手撑在他轮椅新侧,脸上的笑容从礼貌变得带上了严厉和警告。

    “少爷,请你乖一点。”

    砰!

    砰!

    砰!

    沉而稳的心跳似乎响彻在耳边,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令他无意义咽了咽唾沫,眼神似乎想要躲开,却又下意识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看。

    心里有一股冲动,令他想要将郁止的眼镜摘下,让那张妖冶的面容在自己面前完全展露,无所遁形。

    浑身血液极速流转,红晕从脸上蔓延至脖颈,然后到了锁骨,胸膛,甚至被那衣服遮掩住看不到的地方。

    刚才的那声“乖一点”仿佛还在耳边轻抚,痒意顺着声音蔓延至心里。

    “我……我凭什么要乖?凭什么要听你的?”回过神的他满脸羞恼,故意跟郁止唱反调。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变化,脸色骤然一阵青一阵红。

    “……艹!”

    郁止视线落在某人试图竭力掩饰的某处,心中忍笑,取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悠悠说了句,“原来是小少爷不想乖,如此说来,倒也怪不得少爷。”

    第103章 心机俏管家3

    郁止面上轻笑,心中却有些担心,杜寒星这身体在发育期间被那些有催情效用的东西侵染,留下了一些影响,尤其他本人之前还一直压抑天性,如今压抑不住,爆发出来的效果就会更严重。

    “少爷身体不适,不如去浴室梳洗一番?”

    郁止说得隐晦,可杜寒星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想到自己在这人面前几次出洋相,羞囧的情绪便翻涌而来,搅动得他心乱糟糟一片,仿佛被千军万马飞奔践踏而过,狂风骤雨之后,留下一片狼藉!

    杜寒星当然不会去,只要想到自己进去后,这人就会知道自己在里面做什么,他就恨不得羞愤而死,再也不想面对这人。

    年轻的少年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转动轮椅转身,恶狠狠说了句:“要你管!”

    郁止转身整理好其他薄毯,眉眼带笑,慢悠悠说了句,“既然做了杜家的管家,少爷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若少爷有难处,郁止义不容辞。”

    说得好听,杜寒星的心既因为他对杜家的忠心而愤怒,却又因为他后面对他的看重而不仅心头一跳。

    最可恨的是,他那玩意儿只要听着郁止的声音,不对,是只要郁止站在这儿,就根本没消下去的愿望。

    他又羞又怒,忍不住将此事怪罪在郁止身上。

    若非他是个男人,若非他长得那么好看,若非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怎么会有这种难以启齿的情况?

    男色害人!

    杜寒星坚决认为这件事最应该怪的是郁止,从前他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却没对任何人有什么想法,怎么偏偏是他便勾得他欲念丛生?

    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郁止的问题。

    杜寒星咬了咬牙,阴阳怪气道:“哦,郁管家这么忠心,我倒是不好拒绝你的好意,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他转过身去,也不遮掩身体的异样之处。

    “我现在就很困扰,郁管家可有办法解决?”他邪恶地勾了勾唇,像是要看郁止无奈窘迫的模样,想要他跟自己刚刚一样,手足无措。

    然而郁止脸色基本不变,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令他困扰的地方。

    明明他神色淡定,明明他什么也没说,明明自己刚刚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被那双眼睛看着,杜寒星却更羞囧失措,失了方才幻想出来的从容。

    郁止整理好薄毯,这才慢慢走到杜寒星面前来,见他过来杜寒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将距离拉开一段,让郁止不能像上次那样轻易凑到他面前。

    郁止垂眸看着那因为他的靠近,非但没有下去,反而越来越抬头的地方,不由笑道:“少爷有吩咐,郁止自然努力为少爷分忧。”

    “不过今日正不巧,改日我来时,会给少爷带来解决的办法。”

    杜寒星以为他在推脱,也不意外,毕竟他可不认为郁止真能做好这件事,又或者不信他真有为了这种隐秘之事认真的想法。

    可看着郁止那模样,他到底没有继续为难,转过身去,“你可以走了。”

    郁止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笑道:“是。”

    待他走后,杜寒星整个人好像松了口气一般,身体放松,微微前倾,他盯着自己的小少爷,恨铁不成钢地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见到那人就抬头?!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气质好了一点,声音好听了一点,身高腿长……”

    说着说着杜寒星没了声音。

    半晌,只能听见他懊恼道:“好像确实很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眸色微微一暗,抿唇不服气道:“我要是双腿完好,一定能比他高比他有气质。”

    可惜这双腿,再不能好。

    从前杜寒星不觉得没有这双腿自己会如何,可如今想到郁止,他心里对这双腿的意见越来越大,心中的不甘越来越重。

    注意力转移,那地方自然消了下去,杜寒星双手叠交,放在腿上,冷静过后,他推着轮椅出去。

    “少爷,刚才柳芝小姐来了,我跟她说你在休息,她放下东西就走了。”下人殷勤凑上来道。

    杜寒星随手丢了一块铜元过去,“做的好,再接再厉。”

    下人喜笑颜开地将赏银揣在衣兜里,心里盼望着那些女人再过来,过来的越多,他能得到的赏银就越多。

    杜寒星转身要去继续吃郁止带来的水果甜品,然而轮椅刚刚转了一圈,他猛的抬头,忽然想到什么一般。

    郁止说的办法,不会是给他安排女人吧?!

    “阿嚏!”

    刚回到自己屋,郁止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觉得自己没感冒也没发痒,无缘无故打喷嚏,也只有有人在念他这一个可能。

    至于是谁,用膝盖都能想到。

    他摇头失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些纸张和笔墨,在上面写了起来。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专门给人这小黄文的一天。

    可这个时候,市场上的小黄文都不能令他满意,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动笔。

    稳妥起见,他没有画画,画画太明显,若是有人瞧见主人公是两个男人,必然会被杜老爷知道,可让他画男女他又不愿意。

    夜晚。

    凤头山的土匪们聚集在一起商量。

    “陈哥,城里薛大帅来信的事,有可能告诉老大吗?”一个小弟询问道。

    陈哥原本是凤头山的土匪头子,后来被郁止篡位,被郁止安排了其他职位,虽然心里还有点不爽,但碍于郁止的能力,他也只能乖乖听话,不敢在郁止面前暴露一星半点。

    土匪寨里也有他的死忠,见有人联系,有机会跟人里应外合,把地盘抢回来。

    陈哥敲了他一脑袋,“你要送死别拉上我!”

    那小弟委委屈屈地退下,没敢再说话。

    一封信到底入了郁止的手,他拆开看了看,虽然上面说的话冠冕堂皇,却也无法掩饰这是一场意味不明鸿门宴邀请的事实,

    他指节在桌上敲了敲,似乎是在为这事为难。

    陈哥犹豫问道:“老大?”

    郁止停下动作,“给你个任务。”

    这就是看重他的意思,陈哥双眼一亮,他没想过把郁止掀下来的想法,在第一次交锋后,他便知道二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脑子都差距太大。

    既然做不成老大,那就做老大身边最得力的小弟。

    除了郁止,他也能傲视群雄。

    鸿门宴去了,不过是陈哥和其他几个人代替去的。

    郁止的身份不能暴露,他不可能去赴宴。

    让他们去,一来是为了安抚对方,拖延时间,二来也是探探对方的想法。

    对于这几万土匪的安置,郁止已有想法。

    要把他们训练成正规军,钱财和装备少不了。

    短期之内,郁止只能接受其他人的孝敬,长远考虑,他必须有自己的生意支撑。

    这个世界除了枪,还有什么最值钱且需求最大的。

    药。

    制药工厂该开起来了。

    杜寒星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手上的报纸,他的生活单调无趣,不能出门,不能结交朋友,不能……

    反正除了睡觉没限制,其他都有人看管,除了看后院女人们的大戏,订报纸看书是他仅有的休闲娱乐活动。

    几份报纸每天都有新的,从这些上面的报道和文字里,他看到了一个精彩又危机四伏的外界。

    他心中既害怕又向往,比较一二,还是后者更多些。

    怕他看得累,下人会帮忙读报,不过寻常伺候他的几人都不识字,几人便找来了一个识字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