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未来媳妇花。”他也故意道。

    “你未来媳妇就是我,是给我花。”沐云里仰头笑着道,骄傲的小模样俨然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一般。

    “那可不一定。”郁止故意逗他,“不说我们都是男子,不一定能成亲,就算真成亲了,也还能纳妾,他们也要花银子。”

    沐云里狠狠拍着水面,“我不许!”

    “什么不许?”郁止故作不解。

    “不许你娶别人,也不许你纳妾!”沐云里板着脸,“我要做妒夫,不许纳妾那种,要是敢不答应,我就……我就……”

    “你就如何?”郁止挑眉,心中忍笑。

    看着沐云里一本正经说要做妒夫的模样,实在忍得艰难才没笑出声。

    “我就打断你三条腿!”沐云里想着偶尔看大哥大嫂相处时的模样,又自己加工了一下。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人都是两条腿,这第三条是哪里来的?

    沐云里一脸懵逼地想了想,没想起来便也作罢了。

    应该是他不小心从哪儿听来的吧?虽然不记得什么意思,但一定很有用,否则他怎么会牢牢记住并且这么说呢?

    听着这句话,水里的身体上某个位置动了动,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郁止额头青筋一跳,拿过木桶边的布巾,盖在水上遮掩一二,好在沐云里这傻子没看见。

    他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也真是巧,这具年轻的身体在之前都未有过反应,偏偏在今日,在此时有了。

    郁止忽然有些后悔答应跟这人一同沐浴。

    沐云里见他没反应,不由出声询问,“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反驳我?”

    “哦。”郁止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又没反应了。

    沐云里等了半晌,却只有一个“哦”,没等到后续,随后才明白,郁止这个“哦”的意思,就是他的反应。

    瘪嘴不高兴道:“你一点都不认真!”

    郁止:“……”

    很好,吵架还要认真,他若是真认真起来,这小子今天得哭着出去。

    “我很认真。”他反驳道。

    沐云里哼了一声,“你哪里认真了?”

    郁止面不改色道:“我有很认真地无视你。”

    沐云里:“…………”

    可恶,这人好过分!

    他有些手痒,想要对着郁止来两下,可从小到大的习惯已经让他对郁止无法下手,哪怕对方是那么的欠揍。

    最终,他也就是捏了捏拳头,郁止都能听到骨头在响。

    沐云里凑到郁止身边,郁止下意识往旁边移动,“你干什么?”

    沐云里挑眉,不解道:“你躲什么?”

    郁止眼皮跳了跳,保持淡定,“我没躲。”

    “不对,你就是躲了。”沐云里肯定道。

    郁止:“……”

    他额头青筋凸现,“真没有。”

    面前的布巾已经被水完全浸湿,沉下水去,郁止伸手往上捞,沐云里就是趁着这时,快速凑了过来。

    郁止下意识想移开,却又担心沐云里更生气,便忍住了。

    看了看郁止手里的布巾,沐云里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嗅了嗅,嘀咕道:“也没什么味道啊……”

    怎么就被郁止这么看重的?

    沐云里心中狐疑,不由自主更凑进了郁止几分,忽然,腿上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硬,却又有人体的触感和体温,感觉却又不像是是腿或者其他部位。

    郁止:“………………”

    沐云里:“!!!???”

    “郁止!水里有东西!”他压低了声音说。

    郁止硬着头皮说:“……没有,你感觉错了。”

    沐云里抓着他的手臂,“真的有!”语气里满是紧张,“我们快出去!快点!说不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郁止拉住沐云里,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傻子说话。

    “真没有!这是热水,那些东西不会进来。”

    无知才让人更害怕,哪怕沐云里从小傻大胆,可现在有郁止在这儿,他不得不紧张,“不行!你快出去!”

    说着,他便要强行把郁止抱出去。这一低头一弯腰,郁止根本躲都来不及躲,也根本没地方躲,浴桶就这么大个地儿,他被沐云里给圈住,头痛欲裂,表情差点没扭曲。

    因为他感觉到,沐云里的手……

    他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推开,“你摸哪里!”

    沐云里满脸震惊地看着郁止,“你、你……”

    郁止:“……”

    实在无言,他默默起身,伸手将架子上干净的里衣拉过,动作迅速地穿上,也顾不得水都没擦干净,转身便进了内室。

    沐云里在水里呆了呆,好像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终于醒过神一般,顾不得身上的水擦没擦干净,见到裹上衣服便跟着郁止进去。

    “郁止!郁止你别跑啊!”

    已经换上裤子和中衣的郁止心累道:“我没跑。”

    沐云里进来,他脸上表情复杂,眼中的神色包括担忧、害怕、惊惧、忧虑、茫然……

    谁多谁少分不清,一会儿是担忧居上,一会儿又是茫然更多,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郁止,仿佛连触碰一下对方都不敢。

    额头冒着细碎的汗珠,他咬着唇,欲言又止,坐立不安。

    郁止眼睁睁看着这人无意识地转了几圈,脸上的焦急担忧之色越来越浓重,最终实在忍无可忍,开口询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沐云里看了看郁止,但又好像不敢看,怕复杂的神情被郁止看见。

    犹豫半晌,才听见沐云里小声说:“郁止,你是不是病了?”

    郁止:“……没有,别乱想。”

    沐云里不信,“你别骗我,我明明都……”

    “我们去看大夫吧?”他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虽然可能有些奇怪,但是病了就得看大夫啊,你别讳疾忌医,要是小病拖成大病,那就不好了!”

    “我听说永安堂的孙大夫医术很好,我请他来偷偷给你看,你放心,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郁止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没、病!”

    沐云里还是不信,病人都是喜欢这么自欺欺人,他以前自以为别人是这样,谁知道郁止竟然也是这种人。

    他不鄙视,但是很担心,怕郁止这样的行为会让他生病也不去医治,郁止越说没病,他越是要请大夫来瞧瞧。

    他自然知道郁府中有府医,可既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府医便是不能请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请孙大夫来。”说罢,转身就要穿衣出门。

    郁止赶紧抓住他,“不用请。”

    他头痛欲裂,实在不想让人家大夫白跑这一趟,更不想让人家笑话,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发育,却以为是生病,紧张兮兮地请来大夫。

    虽然是沐云里干的,可这名声注定会落在他身上。

    沐云里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要不高兴了。”

    赶在他说出更多话之前,郁止率先道:“我有办法让它恢复正常。”

    沐云里一愣,睁大眼睛,半信半疑道:“真的?”

    郁止无奈点头,“真的,不信你等等。”

    有了这话,沐云里果真不急着去找大夫了,但他也不知道郁止要他等什么。

    下人们把水抬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另一桶水没用,默默抬了出去。

    沐云里等啊等,结果就等到郁止自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坐在床边安静看了起来。

    沐云里:“……”

    他紧张地凑到郁止身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郁止:“……”

    沐云里走来走去,“你别这样啊,不想看大夫就不看嘛,我把症状跟大夫说一说,问一问,再抓点药,人家也不知道你是谁。”

    郁止:“……”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啊?”沐云里忍不住想抓着郁止的肩摇两下。

    “安——静——”有这人在,郁止清心咒也念不下去了,揉了揉额头,想着要不要把这人给打发走,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沐云里还记着他的“病”,没结果之前不可能离开。

    思来想去,郁止只能无奈拉着沐云里躺上床,“困了,想睡一觉。”

    沐云里想起来,“那你睡啊,我不困。”

    他不喜欢午睡,有时午睡也是陪郁止,但今天他没心情睡,还担心着呢。

    郁止磨了磨牙,艰难轻笑一声,“我就想跟你一起睡。”

    听他说软话,沐云里心中熨帖,也不想拒绝了,“那好吧,你可要记得,这是你求我的,我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才答应的,我才不想睡。”

    “嗯,求你。”郁止什么也不想,只想这人安静一会儿。

    两人躺在床上,郁止是真想睡一会儿,醒来估计也差不多了。

    可沐云里也是真不想睡,他想着郁止的身体变化,心中担忧不减。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