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止!”

    “你终于回来了?!”

    戚又鱼冲上前想要抱住郁止,然而对方身上的大包小包却阻碍了戚又鱼拥抱的动作。

    “你怎么……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戚又鱼抿了抿唇忐忑问道。

    他刚开门,看见郁止这动作,也不知道他是刚回来想开门进去,还是想关门离开,他私心里希望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很快,郁止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测。

    “其实,我回来是收拾东西的,已经跟新房房主谈好了,马上就要去办理过户手续,而且过段时间我爸妈就要过来,我得在那之前把房子安置好。”

    郁止说话依旧温吞,只是这回的头比以往更低,声音也有些轻,明明是跟戚又鱼说的,却又仿佛害怕被戚又鱼听到。

    戚又鱼心里一沉,“那你……那你搬走了会告诉我新住处吗?”

    他们还是朋友吗?还有更多相处时间吗?还能更进一步吗?

    一系列问题都是戚又鱼想要问郁止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只说了这么一句。

    郁止好似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会的!我们是朋友嘛!”

    戚又鱼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舍,郁止看起来还是很在意他,可他要的根本不是朋友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

    第二天,郁止来到了新房家里,在房主的带领下参观了这套刚装修还没来得及入住,就因为工作原因而必须常驻国外,而不得不转手卖掉的房子。

    房屋主人虽然从事外企工作,但他更喜欢国内的文化和气氛,房屋装修是古现结合的简洁典雅风,宽敞明亮。

    精装修,只要买一些家用电器家具就可以直接入住。

    郁止很满意,直接跟对方办理了买卖过户手续,拿到了新房钥匙。

    回去之后,便看见戚又鱼不知道何时蹲坐在他门前,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郁止蹲下身,叫醒这个不小心睡着的人。

    “又鱼,又鱼,困了就回家去睡。”

    然而他蹲下来才发现,戚又鱼不是睡了,是醉了。

    满身的红酒气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双颊绯红,差点让郁止以为是着凉生病了。

    “我不……困!我不困!”戚又鱼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的双眼看见眼前蹲了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人!

    “我要……等人!”戚又鱼煞有介事地点头,醉醺醺道,“我在等人!没错,等人!”

    郁止心情好,便继续蹲着跟他说话,声音含笑,眉眼也弯弯,“你在等谁?”

    戚又鱼愣了愣,半晌,小心翼翼地捂住胸口,“等我的心……心上人。”

    郁止:“……”

    这人到底看了多少油腻情话?

    “哦,那他在哪儿啊?”他好整以暇继续问。

    “他在……他在……”戚又鱼双眼朦胧,眼神迷茫又难过,“他、他要走了……不要我了!”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郁止:“……”

    这人醒来还会记得吗?还会有记忆吗?万一没失忆,还真不知道到底尴尬的是谁。

    他发誓自己从没想惹哭戚又鱼,真的。

    “别哭。”郁止摸出纸巾为戚又鱼擦眼泪,“为什么这么说?你仔细想想,他真的不要你吗?怎么看出来的?他又亲口说吗?”

    虽然有误导,但他分明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对吧?

    “就是有!”戚又鱼执拗地说。

    “哪里有?”郁止无语。

    “我说有就有!”戚又鱼蛮横不讲理。

    郁止:“……”

    他无奈失笑,“好吧,你说有就有。”

    “连你也觉得他不要我了吗?”戚又鱼悲伤地继续哭了。

    郁止:“…………”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不要试图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因为讲到最后无论如何都是你没理。

    郁止放弃了,只想把戚又鱼哄好。

    “他没说过不要你,也没说离开你,你仔细想想,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其实……很在意你。”郁止擦泪的动作温柔地不像话,声音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让人忍不住安安静静听他说话,这是一种享受。

    然而享受过后,面对“真实”的戚又鱼又自闭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不想看见我了,因为我……”话到此处,他突然顿住,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有秘密不能说出来。

    郁止挑眉,忍笑问:“因为什么?你说出来,我还可以帮你参考,让你弥补一二。”

    戚又鱼慢半拍地抬头看郁止,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郁止依旧看不清。

    “……真的吗?”

    郁止点头,“嗯,真的。”

    戚又鱼低下头,像个认命的罪犯,自投罗网承认罪责。

    “那好吧,我、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嗯。”

    “我、我是个杠精……一直在杠他,无理取闹地杠他……他肯定、肯定好烦好烦我了!”

    戚又鱼垂头丧气,像只失了斗志的小公鸡。

    “他们都说……都说我是他的黑粉。”

    他又仰起头,“难过。”

    “……想骂人。”

    郁止:“……”

    “哦,你是杠精?可他怎么记得你是个天天吹彩虹屁的彩虹屁精?”郁止调整手机摄像头,将它对准面前的戚又鱼,调好焦距。

    就见戚又鱼一个白眼过来,“真笨,不知道还能开小号吗?”

    郁止:“哦……”

    “那你杠精的马甲号叫什么名字?”郁止忍笑继续问。

    “你才是马甲号!”打心底里,戚又鱼还是很喜欢自己大号的。

    郁止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的杠精大号叫什么?”

    戚又鱼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似乎在确认什么。

    “在看什么?”

    “你是谁?”戚又鱼慢吞吞问。

    “我是我。”郁止面无表情道。

    “不是……郁止?”戚又鱼似要确认什么。

    郁止:“……不。”

    “那我告诉你。”说着,戚又鱼倾身凑到郁止面前,两人本就离得近,现在更是耳鬓厮磨。

    醉了的戚又鱼身体不稳,差点栽倒。

    郁止不得不伸手扶住他,这一扶,便是抱了个满怀。

    镜头里只有暗沉灯光下不够清晰的墙面。

    声音却收得准确无误,一字不差。

    “它叫咸鱼抱星,好不好听?”

    郁止小心地抱住这条咸鱼,含笑道:“好听。”

    希望你明天醒来也觉得它好听。

    第329章 网络一线牵11

    清晨的朝阳倾洒在整片天地,也打在了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唧唧的人身上。

    温度逐渐升高,将本就将醒未醒的人照得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下意识伸手去枕头底下要找手机,然而把枕下床上摸了个遍也没找到。

    意外令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然而片刻后,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并不算熟悉的房间,两眼茫然。

    从床上跳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戚又鱼敲了敲脑袋,让被酒精荼毒过的脑子逐渐清醒。

    他记得,自己昨天是打算跟郁止告白来着,然而又因为没有勇气,干脆喝了一瓶红酒壮胆。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就记得自己在郁止家门口蹲着等人,谁知等着等着,酒劲上头,他也不知是醉还是睡了过去,所幸是夏天,不容易感冒。

    所以是郁止把他带回来了?

    也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

    他就说怎么这屋有点眼熟,分明就是上次他在郁止家留宿的房间,只是跟那时不同的是,这里的床单被套已经换了,以及屋里的所有东西摆设都消失不见,就剩下个空空荡荡的书架,和两个床头柜。

    视线扫到床头柜时他发现上面的一只招财猫也没了,只有一个手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