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禹钺:“……”

    最后刑禹钺还是放开了他,任厌这才哼笑着自己朝楼上的浴室走去。

    在任厌跟刑禹钺两人在这别墅里或胡作非为的时候,外面,玄京的世家圈子都被昨夜临惊山上火灾事故的发生震得地动山摇。

    火灾不惊奇,但是这场火灾里烧死玄京邢家的大少爷、掌权人,这就很惊奇了;而这位邢家大少爷手上还有着庞大的基业,玄京大多数世家大族都有生意跟这位邢家大少有牵扯时,就不只是惊奇,而是惊吓了。

    许多人都不敢相信,年纪轻轻撑起整个邢家,甚至把邢家的商业版图扩大许多倍的刑大少,竟然就这么突兀的死在自己别墅中的火灾里?

    且不说其他世家人的反应,邢家的管家张叔在得到自家少爷身亡的消息时,整个人瞬间似乎都老了几岁。

    昨夜在确定其他两个地方都没有刑禹钺的踪影后,张叔就让司机开车来临惊山,却没想到晚来半个小时看到的就是被消防员灭得只剩下残火和断壁残垣的别墅。

    在看到旁边被抬出来的一具焦黑的尸体时,张叔更是惊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谁被烧死了?”

    在得知这具焦黑的尸体就是别墅的男主人后,张叔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要不是旁边的司机紧扶着他,他估计就要软倒在地。

    缓和一下后,又让司机扶自己过去,等旁边的法医初步确认尸体就是刑禹钺后,张叔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一时间他完全接受不了。

    而他也没看到,站在他旁边刚才跟他说尸体情况的法医,用打量的神色看了他许久。

    等张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了。

    而他旁边坐着眼眶通红眼睛也有些红肿的臧望。

    张叔醒来看见臧望时,眼睛瞪视着他,如果现在有量血压的话,一定能看到张叔的血压的飙升的。

    “臧望,昨晚你是不是跟大少爷在一块?”

    “我昨晚是跟刑禹钺在一块,但后面我们吵架我就先走了,爷爷你这么问我话是什么意思?”

    张叔看了他片刻,突然就闭上眼睛,眼缝中滚出滔滔热泪。

    “望望,二少爷最近回国了是不是?你去找他了。”

    最后一句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臧望:“……”

    他看着自家爷爷张张嘴,却最后什么反驳也说不出来。

    再次睁开眼,张叔双目赤红如血,他看着臧望的眼神里复杂至极。

    “望望,告诉爷爷,大少爷遇火,是你动的手,还是二少爷动的手?”

    但面对张叔的再一次逼问,臧望说的话还是否认。

    “爷爷,昨晚跟禹钺吃晚饭时,我因为他伴侣的事情跟他闹了别扭,没吃晚饭我就离开了,离开临惊山我就去找安子泺,火灾当时我就没在临惊山,真的不关我的事,至于刑宿萧,对,我是见过他没错,但是他怎么可能对刑禹钺做那种事?从小到大他多崇拜禹钺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叔目光死死的盯在臧望脸上,像是想从自己这孙子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来,但是也不知道是臧望掩饰得太好,还是他说的就是实话,臧望脸上的表情张叔是半点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他闭闭眼,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孙子。

    在心底,他也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孙子竟然会动手杀害刑禹钺。

    他孙子那么善良可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不是你就好,望望,如果是你做的,爷爷只能以死谢罪。”张叔声音沙哑的说。

    臧望紧抓着张叔的手,把他的手握着放到脸颊边,用脸颊蹭蹭张叔有些粗糙的手背,声音低落伤感地说:“爷爷,禹钺出事我也很伤心,我气他不声不响的就结了伴侣,气他把我跟他的定情信物要回去,更气他的狠心绝情,但我从来没有过要伤害他的念头,他就是受伤我都舍不得,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呢?”

    张叔抽回自己被抓着的手,然后放到臧望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爷爷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你跟大少爷在一起——”顿住,深吸一口气后张叔又说:“我从小看你长大,你内心真正喜欢的是谁,爷爷其实知道。”

    臧望:“……”

    “望望,爷爷就怕你为了那个人做傻事啊。”张叔感叹地说。

    一墙之隔的门外,身穿护士服的女护士端着盛放药品的托盘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她背靠着墙壁,听着门缝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直到屋内的爷孙俩再没多做交谈,又过了一分钟,女护士才推了推眼镜的转身敲门。

    推门进入,女护士保持着和煦笑意地开口:“老先生醒了?醒了就没大碍了,不过还是要吊些营养针再住上一天观察观察。

    临惊山的山边别墅,处在地下室的刑禹钺今天得空以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找装修公司,让装修公司的人在所有房间、浴室甚至过道上都给自己装上壁炉。

    邢家企业下的装修公司老板:“……”这甲方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但因为钱给得实在太多了,装修公司老板还是笑盈盈地接下订单,并表示最快两天内会帮忙把整个别墅全部都加装上壁炉。

    任厌洗完澡回来刚走到地下观赏间门口就听到刑禹钺打的这个电话,他半倚在门框处,哭笑不得的看着刚挂上电话的男人。

    “你在这木制结构的房子里到处装壁炉,你就不怕再引发一次火灾?”

    那人挑眉:“我还怕火灾?”

    任厌:“也对,你现在就差住火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