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音低沉沙哑。

    “岚笙,是我。”

    任岚笙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微微吸了口气才开口道。

    “有事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后才接过话尾。

    “我相信热搜上的事情不是你做的,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说着顿了顿,又道:“你在片场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没告诉我?”

    听着许尽渊关切的声音,任岚笙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但心底却悄悄的松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也软了几分。

    “当时在片场,我跟任厌聊起爸妈来,然后他突然就发火了,我也没想到会被粉丝拍下来,现在闹成这样子,我……”

    “不是你的错。”许尽渊说:“从以前开始,问题就在我身上,那些人也都不应该怪到你身上,我会处理好的。”

    任岚笙听着眉头微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因为许尽渊这话而有些不安。

    “许尽渊——”

    “……”

    面对许尽渊的沉默,任岚笙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那天墓地里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许尽渊都没有再给他一个说法,任岚笙更不想就这么示弱,两人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咬咬牙,任岚笙问:“除了网上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吗?”

    玄京城,松明大楼。

    许尽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握着鼠标滚动着滑轮。

    电脑屏幕上,真是关于任厌的所有热搜,这会儿网友们已经扒了许多任厌从前的事情出来,其中甚至好多许尽渊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每一件往事,都会在许尽渊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就像遍布尘埃的记忆被清冽的雨水洗净了一样。

    也让他再次看清楚当初的任厌是有多爱自己。

    眼眸深处闪过痛楚,许尽渊把网页切换到了视频界面,看着暂停的屏幕上那双眼神锐利杀气十足的眸子,许尽渊忍不住的心头一颤。

    屏幕上的倒影,让许尽渊有种自己的影子被映入这双眸子里的错觉,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感,好似这双眸子的主人正在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他抬手想触碰屏幕,却在靠到近前时顿住,不敢再向前一分。

    手机里传来任岚笙的质问,让许尽渊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他看向被他放在办公桌上自己跟任岚笙的合照。

    一时间难堪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下了个决心。

    “岚笙,我们分手吧。”

    清市,经过一天的路程,任厌跟刑钺两人也再次来到了玉轴斋面前。

    不过上次是来做客,这次再来,他们已经是这玉轴斋的主人了。

    “这地方当做每年来度假的地点也不错,可惜,这么美的园子,今天就要毁了。”

    推着刑禹钺一路走进这五步一画十步一景的园林,任厌感慨着说了一句。

    “你要喜欢这种园子,回头再在清市挑一个。”刑禹钺却说。

    任厌一听也是,他现在可是月有五千万零花的人,买个园林还是买得起的,当下也就不再觉得可惜。

    两人没有直接去主楼,这次进入玉轴斋后,任厌推着刑禹钺直接来到他之前所计算出的坐标方位。

    那里是一处堆放着假山的花圃,假山是太湖石堆砌而成,形状新奇出挑。

    “是这里吗?”

    刑禹钺看着任厌放开他,镜子走到太湖石旁边这摸摸那碰碰。

    任厌摸到了自己寻找的点,感知了下,然后才回过头来跟刑禹钺说道。

    “是这里没错,现在先让人把整个玉轴斋的上空都遮挡起来,不然突兀的多一个深坑,没法解释。”

    “好,我立刻让王海安排。”

    说着两人才离开了这个坐标点,这时候也才有心思地把整个玉轴斋好好逛逛。

    玉轴斋原来是被曾先生用来做私人收藏馆的,除了当初接待他们的主楼有住宅的条件外,其他的楼阁里都全是作为收藏用。

    所以现在他们过去,这些藏舘里面都是空荡荡的,藏品在曾先生离开时都被带走了。

    在玉轴斋里呆了一整天,王海做事很利索,傍晚之前就用磨砂塑料棚布将整个玉轴斋上空全都遮蔽了起来;远远看去,玉轴斋就像一个大型的暖棚一样。

    晚上九点,任厌跟刑禹钺两人再次回到了坐标点的太湖石前方。

    任厌再次触碰感知,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我不能留下来?”刑禹钺问。

    “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摔到深坑里去。”

    任厌掀了掀眼皮说道。

    刑禹钺无奈,也只能点点头;任厌那把一切化为灰烬的手段,刑禹钺就算现在能操纵火焰也不能保证能在旁边呆得住。

    “走吧,我先把你送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