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厌又找了找,然后在隔着一段距离的电灯开关后方,找到了控制暗格的机关。

    “还真的是灯下黑。”

    任厌挑眉自言自语了句。

    打开了暗格,任厌看着自动升起的格子,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能掀开了,这是连着一体的石头格子呢。

    藏得这么严实,也不知道藏了什么。

    任厌从石头格子里把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铁盒子,看起来有些老旧,并不像刑禹钺会用的东西。

    他好奇地打开,然后入目的是各种资料报告,报纸剪裁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最后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任厌拿起那些资料和报纸翻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粗粗看了一些后,任厌发现这些资料和报纸都跟一年前刑禹钺发生的那场车祸有关。

    在墓地里,任厌询问过刑禹钺他父母去世的原因,但刑禹钺只是简单得说来一句后,任厌就没有再多问了。

    没想到今天翻出来暗格里的秘密,竟然就是这一年多前的事情。

    任厌一张接一张地看下去,最后连裁剪的报纸都看完了。

    看完后,任厌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刑禹钺对他父母过世的事情这么讳莫如深。

    可以说,造成他父母去世的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

    他开的车、他选择的路,最后遇到了山体滑坡,整辆车都被埋着,最后却只有他得了救。

    在那泥土之下,刑禹钺整整埋了两天,明明应该他伤得最重,但活着的却只有他,双脚虽然残疾,但检查后他的双腿却是完好的。

    暗地里都有传闻,因为他爸妈想把部分财产分给他这国外的弟弟,所以他才设计了这一切,甚至还说他其实并没有残疾,站不起来不过是他装的。

    他双腿的情况被流出,这样的流言传得更甚,甚至有些人把这话都当成了真;也因为这件事,刑禹钺才自己组建了医院。

    当看到调查资料里说这场山体滑坡并不是自然事件时,任厌甚至能够想象刑禹钺就是谋害者这个说法在玄京的世家圈子里,会被多少人认为是实情。

    紧紧的捏着资料页边,忍耐着怒意,任厌把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然后他才紧皱着眉头长出了一口气。

    别人会猜测这起车祸是刑禹钺设计的,但任厌知道绝对不会是刑禹钺,毕竟刑禹钺的双腿是真的残废了,如果不是他任厌,刑禹钺那双看起来完好的双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站起来。

    刑禹钺的腿上被‘吞噬力’给弄废的,吞噬力当时是真臧望身上,那这车祸和山体滑坡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原著里,只是隐晦提过臧望可能跟刑禹钺身亡的事情有关,但这之前的事情,原著里就半分都没提起过。

    事情发展到现在,原著的剧情唯一的作用就只剩下故事人物的从前和背景了。

    放下资料,任厌拿起那本厚厚的相册,翻开,里面是刑禹钺跟父母从小到大的合影。

    从刑禹钺出生照开始,对于他的成长,刑禹钺的父母都一年不落的给他进行拍照。

    看着照片里软软小小的刑禹钺,任厌莫名的心中一紧,可爱得他想伸手捏一捏,手指在照片上婴儿肥嘟嘟的脸上戳了戳,然后才继续往后翻去。

    百日、满月、一岁。

    每一年都精选一两张照片收入这个相册里,任厌一路翻过去,直到刑禹钺五岁时,原本独照或者跟刑妈妈刑爸爸的合照里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小男孩儿,可爱非常。

    之后刑禹钺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着这个男孩的身影。

    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欢笑着一起长大,任厌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不耐烦看这照片里的两人身影。

    不用细看,任厌都能看到照片里的刑禹钺,几乎每张都不是看到镜头,而是都放在照片里的另一个男孩身上。

    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臧望。

    从可爱到俊秀,臧望出落得越加地出彩,而照片里刑禹钺看向他的目光里就越是藏不住满腔爱意。

    光是看照片,就能让人跟着掉进蜜罐里,被硬生生狠狠灌上好几口蜜糖才行。

    这些照片,看的任厌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老对刑禹钺强调,让刑禹钺不要爱上他,但他妈的刑禹钺爱上一个人的眼神那么明显,回想起他跟刑禹钺认识以后的情况就知道,他完全可以放心了,刑禹钺真的从来没有爱上他。

    真就如刑禹钺说的,他只是爱‘上’他而已。

    “竟敢让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去你妈的刑禹钺,你个狗东西还真是敢说,就凭老子给你上过,就得身心都是你的?”

    低骂出声,任厌不想再被喂狗粮,匆匆地往后翻,翻得太快,没有装进相册袋子里的一张照片掉落了下来。

    这是一张四人合照,是刑禹钺和臧望还有刑父刑母的合影。

    他摸到照片背面似乎有着什么痕迹,翻过来看去。

    任厌看着背后的一行字,眼睛眯起。

    ‘我爸、我妈、我老婆、我,一家四口拍摄于……’

    任厌沉默了下把照片放回去,没了再继续往下看的念头。

    一些之前没想通的东西,现在突然就想通了。

    又把所有东西都放回暗格,再把机关复原,任厌才起身离开了刑禹钺的房间。

    等傍晚刑禹钺从外面回来时,任厌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跟刑禹钺继续着幼稚的‘看谁先理谁’游戏,他神色淡然的朝刑禹钺招了招手。

    “过来,我有些事跟你说。”

    刑禹钺脚步一顿,他抬眸看向任厌,莫名的觉得今天的任厌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