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厌喝着水,又把多倒了的一杯放到刑禹钺面前,然后才再次坐下,说。

    “轮到你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刑禹钺身体前倾,弹了弹烟灰后,说。

    “今天刑宿萧跟任岚笙有接触了,他们两人之间更是达成了合作。”

    原本神态疏懒的任厌,在听到任岚笙跟刑宿萧有过接触后,瞳孔立刻紧缩了下;这一个月里,任厌有让刑禹钺帮助自己关注任岚笙的任何消息。

    自那天他去见许尽渊并帮着许尽渊解除控制后,任岚笙这边除了那天突然砸了手机之外,之后的这一个月里,任岚笙都表现得很正常。

    他也已经出院搬回了任家去住,这个月里更是低调非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蹲守的媒体记者也早就散去追逐起别的新闻去了。

    任厌瞧这他这么消停,心里都有种不真实感,同时也因为任岚笙低调的窝在家里,让他都没有找到机会去亲眼看一眼任厌。

    现在,任岚笙终于有行动了?

    “有详细资料吗?”

    任厌急切的询问,他心里有个猜测,但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帮助他确认。

    刑禹钺拿过电脑,调出相关的资料后把电脑屏幕转向了任厌,示意任厌把电脑拿过去。

    但让刑禹钺没想到的是,任厌直接单手撑着茶几,单膝跪在茶几上,倾身来到他面前,就这么就着他膝盖上的电脑查看起来。

    任厌神色认真的开始翻阅,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因为他自己的姿势,睡衣领口敞开,直接露出大片艳色。

    领口方向也正正对着刑禹钺,让刑禹钺的目光能够肆无忌惮的接收完所有春光。

    白皙的皮肤上殷红的两点莫名地挺翘着,那小巧的红点曾经被自己肆意把玩过。

    刑禹钺眸色暗了下来,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任厌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把所有相关资料都看完后,任厌心中有数了。

    他抬起头想要对刑禹钺说出他的看法,然后头一抬就直接对上了刑禹钺暗沉了许多的眸子,那目光里的东西清晰可见。

    任厌:“……”

    刑禹钺:“……”

    这样的目光任厌怎么会不懂,如果说是之前的话,他现在早就调戏回去了,或者勾着眼前这男人来一次也不是没可能。

    但现在任厌却不能这么干,他装作没看见,故作平静的坐了回去,甚至连领口都没有整理过。

    “我们当初在清市的片场里,我跟任岚笙发生过的那次冲突,之后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任厌平静的模样,让刑禹钺心下更沉,对任厌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点头。

    “当然记得。”

    “你这段时间最好注意一下刑宿萧的情况,注意他有没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不排除他有可能被任岚笙控制的可能。”任厌说。

    刑禹钺皱眉,“你的意思是,任岚笙可以控制他人,并且这人远离了任岚笙之后,他还能控制?”

    任厌听着刑禹钺的疑惑,抬手一拍脑袋。

    啪的一大声,直接让任厌自己的额头都红了,可见他用的力气有多大。

    “我没有跟你说过许尽渊之前决定跟任岚笙分手后又同意跟任岚笙结婚就是因为他被任岚笙控制了这件事吗?”

    刑禹钺:“???”这是什么事?他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刑禹钺那惊疑的眼神直白地告诉他,这件事听没有详细跟刑禹钺说过。

    任厌想起来了,那天刑禹钺单方面开始对他疏离,两人冷战开始后,他们都没能好好谈过话,更别提聊这事了。

    任厌无语的按了按自己额角,然后简单点把一个月前自己上门找许尽渊然后遇到的事情,再之后又跟着许尽渊回家的经过告诉了刑禹钺。

    刑禹钺:“……”

    听完全部过程的刑禹钺心里只想骂娘,原来不是他以为的任厌跟着许尽渊回家回忆往昔从前,而是这两人之间还有着这么一出。

    如果说为了救被操控的许尽渊才不得不前去,刑禹钺觉得自己就算再酸也不是不能接受,任岚笙身上的诡异,天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能多得一些资料那都是好的。

    任厌自己总能够莫名的知道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刑禹钺猜想过,这或许跟任厌的异能相关,他的异能效果都这么多,他就不信任厌身上的异能没有特殊的地方。

    但任厌不提,他也就不问,虽然他也有着自己的猜测就是了。

    所以任厌强烈要求去见许尽渊,就是因为这个?而他……

    刑禹钺的脸色忽青忽紫,一时间他真的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刑禹钺这突变的脸色,任厌只以为他说吃惊任岚笙的手段。

    “所以你最好让你的人多注意刑宿萧的情况,任岚笙一个月来什么人都不见,现在却单独见了刑宿萧,我担心——”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人关注他的。”

    任厌点点头,事情说完,任厌站起身,拿着水杯就往厨房走去。

    客厅里,刑禹钺心情复杂,心里不禁有些后悔了,后悔把事情说得太绝,搞得现在任厌真的选择了另一个选项后,他们之间就只能保持合作伙伴的关系。

    但刑禹钺又想,这侧面也说明了,任厌不会如他所愿的做到心里只有他一个,任厌宁愿跟他的关系退一步,也不愿答应他的条件。

    他的条件是不是真的过分了?明明跟任厌就没有感情上的羁绊,却又想这个人心中只有自己。

    眼睛闭上又睁开,刑禹钺笃定自己心中所想,他不后悔,如果任厌做不到,他那倒也宁可他们的关系退一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