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能告诉我今天几号吗?”

    厉酆寒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2081年12月27日。”

    听完现在的时间和日期,‘任厌’倒吸一口气,然后出神地喃喃。

    “2081年……我回来了?”

    猛的,他想到了什么, 抬头问道。

    “许尽渊!刚才我听到了他提到许尽渊这个名字!他是我朋友!能不能借我个电话,我想联系下他!”

    厉酆寒看着眼前对他一脸陌生的任厌, 沉吟了下后忍不住的问道。

    “任厌,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吗?”

    ‘任厌’沉默,他心里虽然很想装作自己知道什么, 但之前的经历告诉他, 他没有这个演技, 装也装不像, 最好的举动就是, 半真半假的装失忆。

    虽然手段很俗很狗血, 但管用啊。

    “我对于认识你期间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叫任彦, 玄京任家的任廉正是我父亲,我还有一个朋友是许家的大公子许尽渊。”

    如果现在刑禹钺还醒着的话, 他一定能听出这个‘任厌’话语里的意思。

    现在这他们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任厌了,而是之前被任厌替代了的任彦。

    而不了解任厌情况的厉酆寒看来, 任彦现在的这个状态, 似乎真的是失忆了。

    没有再多问, 厉酆寒回答了任彦之前的问题:“抱歉, 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在我们老板醒来之前,你只能好好呆着。”

    看着厉酆寒冷硬的态度,任彦张张嘴,不敢再说其他。

    他抱着双臂,只是说道:“好冷啊,可以给我些御寒的衣服吗?”

    厉酆寒点点头,找出来防寒服给了他,并又给了他一个单人帐篷。

    虽然帐篷是单人的,但在这单人帐篷的周围却有着许多人在看守,保证任何时候,任彦都不会脱离看管他的人的视线。

    单人帐篷里,任彦紧紧的把自己裹成一团,窝在了暖炉旁边。

    看着暖炉上咕噜噜翻滚的热水,突然的任彦忍不住就想哭,他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么奢侈的烧水方式了,而且还都是干净的水源。

    他终于离开了那个该死的、可怕的末日世界!

    但这样的情况远没有太以为的开心,他意识到他回到了这个世界后,他就再也见不到渊决了,不会有人像他那样那么保护自己,不会有人像他那样那么不要脸地钻自己被窝。

    想着想着,任彦瘪瘪嘴,哭了出来。

    那个世界千烂万烂,但是有渊决在呀,他以后真的见不到那个流氓兵痞了——

    任彦心里糟糕的感受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坑洞下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刑禹钺身上。

    如果再过一晚上,刑禹钺还没醒来的话,他们就决定撤退了,并带着刑禹钺前往最近的医院。

    好在,刑禹钺在昏迷了半天后就清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要找任厌。

    “任厌呢?他这哪??”

    厉酆寒来到刑禹钺面前,把他昏睡过后任厌的表现都告诉了他。

    刑禹钺听得面色惨白。

    厉酆寒不知道对方话语里隐藏的深意,但是猜到了任厌可能的行动后,他对这个从坐标中掉出来到任厌所说的话就有了猜测。

    刑禹钺强自站起身,拒绝了厉酆寒的搀扶的动作,他径自朝着任彦所在的帐篷走去。

    让厉酆寒在外面等着自己,刑禹钺撩开帐篷帷幄就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也让帐篷内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任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往帐篷更角落缩去,一副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如同一只被逼迫到角落的兔子。

    站在帐篷中央,刑禹钺铁青着脸地看着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如果说进来之前,刑禹钺心里还保留着一抹奢望,但在看到帐篷里的人后,刑禹钺心底的奢望破碎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声音艰涩地说道。

    “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任厌……”

    明明眼前的人跟任厌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只一眼刑禹钺就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人并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任厌。

    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任彦悄悄抬起头看着站在他不远处被悲伤笼罩着的男人,有些好奇,对他提到的任厌心中一动。

    “那个、你是说的任厌、是讨厌的厌吗?”

    正处于难以言说冰冷之中的刑禹钺,突然被眼前这个任彦的话给唤回了神。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探究的看向眼前躲在被窝里的人。

    “你知道任厌???”

    被刑禹钺的态度吓了一跳,任彦又把自己往被子里钻了钻,只露出眼睛地小声回答。

    “我、我听说过他。”

    这‘听说’两个字就很微妙了。

    刑禹钺听完任彦的话后就沉默了起来,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点,眼前这个任彦是从哪里听说过他的任厌的?还有,如果之前任厌是在自己的这个世界,那现在他眼前的任彦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