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之后魂魄进入幽冥界,找到掌管幽冥地府的主宰者,他就能让幽冥之主送他回魔界,等回了魔界就一切万事大吉了,修为慢慢的总能恢复。

    这破修真界的灵气,简直和他犯冲!

    宫徵羽和江疏浅打的热火朝天,你一拳我一拳实打实的砸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过道。

    一袭白衣的冷俊男人在一众弟子里分外显眼,身姿颀长,薄唇颜色寡淡,狭长的凤眸淡淡的看着毫无形象扭打在一起的徒弟,好看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江疏浅正将宫徵羽压在身下挥拳要揍,不料余光先瞥见了他家师尊冷漠的衣摆,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师尊?!”

    他面上有晚辈见到长辈的慌张和尊敬,赶紧翻身下去,抱拳道:“参见师尊。”

    宫徵羽却汗涔涔躺在草丛上,仰着脖子眯着眼倒着看了男人一眼。

    听江疏浅说,自己从灵池漂出来还昏迷了两日,掌门扔下一句收他为徒就赶忙和其他门派的掌门去修补天裂了,因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宫徵羽盯着他发了一会呆,被江疏浅扯了扯袖子小声提醒他拜见师尊,才猛的翻身。

    计上心头,他抹了一把脸,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流出了两滴鳄鱼眼泪,一把扑了上去抱住顾清寒的手臂。

    男人微微一僵,却没有拂开。

    宫徵羽指着脸颊那个紫青色的淤青,语气委屈:“师尊,师兄天天打我,你可得为徒儿做主啊~”

    第2章 师尊我来啦

    “你含血喷人!”

    江疏浅不可置信的瞪着那个告状的臭不要脸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握紧了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肉里。

    “师尊,是他轻生寻死,弟子才出手教训他的!”

    “玄清派那么好,师尊还收我为徒,我寻死干什么。”

    宫徵羽无辜的眨了眨眼,抱着顾清寒的手臂摇了摇,暗中又眼神狠辣冷笑的扫视了周围的弟子一圈,警告他们不要多嘴。

    这姓江的碍事的很,死个十次,七次八次都是他从中捣乱,能把他关几天禁闭就最好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挑衅的睨了江疏浅一眼。

    一个高大的俊美男人抱着另一个同样高大的清冷男人撒娇叫着“师尊~”,这场面多少是有些让人不忍直视。

    江疏浅气的两眼都快喷火了。

    围观的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虽然也觉得宫师兄这人又贱又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和脸皮,敢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扯掌门袖子撒娇倒打一耙。

    牛,实在是太牛啦!

    没人帮江疏浅说话,宫徵羽得意的收回眼,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清寒。

    反正他不要脸。

    他们魔可没有这些修仙成仙的假正经,面子这种东西哪有实际利益来的重要。

    他得赶紧把这个粘人又正义感爆棚的江疏浅给弄到别的地方去才行,不然今天晚上他又要坏自己的好事。

    这破修真界,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见顾清寒不为所动,宫徵羽盘算着,挤着眼泪顺着他的手臂要跪到地上去。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江疏浅“死”,就是他宫徵羽“亡”。

    双膝就要碰到地上,胳膊被人拉了一把,宫徵羽又站直了。

    顾清寒收回手:“天裂死伤十七名修士,离尘一人恐难应付,你带着阁中丹药前去,必要时可以将掌门令牌搬出来。”

    一枚白玉做的雕花令牌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泛着白色的微光,缓缓落在江疏浅面前。

    宫徵羽不懂这令牌有什么稀奇,但看他就差把激动写到脸上的模样,就知道了这不是处罚。

    也好,管他是赏还是罚,只要能把这个人支走就行。

    “你随我来。”

    宫徵羽正开着小差谋划今晚的死法,连顾清寒说话都没注意,边上的弟子见他发呆,连忙小声提醒:“宫师兄你快去啊掌门叫你。”

    “诶?啊好。”他回过神,心情愉悦地痞笑着小跑追了上去,“师尊我来啦~”

    近水峰是玄清派第一高峰,亦是顾清寒的居所。

    数千阶长阶若是不会御剑飞行不知道要爬到猴年马月去,因而毫无修为的宫徵羽这些日子都是和普通内门弟子住一块的。

    几乎是顾清寒召唤飞剑出现的那一刹那,他就毫不客气的跳了上去,目无尊长的把胳膊往自家师尊肩膀上一搭,笑嘻嘻的说:“我准备好了。”

    顾清寒本就打算载他,否则按照他的修为,凌空不在话下,瞬移便能到峰顶,御剑不仅麻烦,还多此一举。

    “站稳。”他提醒了一句,嗓音清冷,控制着脚下的飞剑缓缓升起。

    宫徵羽也是第一次站在剑上飞。

    看了眼越发远离的地面,逐渐到连那群小修士都看不见为止,整个玄清派都像被踩在了脚底,小的像一个玩具模型。

    耳边呼啸,凛冽的大风吹的人不禁眯起眼睛。

    现在跳下去,铁定会被这个人救上来的吧。

    仅仅是构想了一下,他便放弃了,第一百零九次自杀,还是留给晚上夜深人静,偷偷用刀了结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