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月光比之前明亮了不少,星星也多了几颗在空中闪烁。

    回去的路上,宫徵羽一直小心观察顾清寒的神色变化,等人好不容易脸色缓和,才腆着笑脸凑了过去,“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江疏浅连忙插到两人中间,把宫徵羽的手给隔开了,粗声粗气道:“意思大概就是,没有事实根据瞎传播谣言造成的恶果最后会报应在那人身上,师弟,你没事吧,受伤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宫徵羽被故意隔开了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诧异的摇头晃脑道:“行啊,那你背我啊~”

    还以为是开玩笑,江疏浅却真的扎了个马步,憋着一口气把脸憋的通红,咬牙道:“你上来。”

    宫徵羽挑了挑眉,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陷进等着自己,跃跃欲试的搓着手重重跳了上去。

    “走吧,我的好师兄~”

    顾清寒愣了愣。

    江疏浅磨了磨后槽牙,背着宫徵羽不动声色的离自家师尊远了一点,小声威胁道:“你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以后见到师尊都要离至少三尺远,知道没有!”

    他的师尊或许只是把这货看成修补天裂的人,尽可能的满足这位徒弟的要求,但谁知道这死断袖是不是图谋不轨!

    万一师尊真的被他威胁而迫不得已为了天下苍生从了他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知道知道。”宫徵羽笑嘻嘻的说着,“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是宣告主权的女主人?你该不会是喜欢师尊才见不得我和师尊好吧~”

    第30章 想给师尊生猴子

    江疏浅手一抖,差点没忍住把背上这傻比掀翻在地。

    偷看了一眼师尊,还好这话没被师尊听见。

    他强忍着,又离顾清寒远了一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断袖?!”

    宫徵羽继续耍他,一副吃惊得不得了的样子:“那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江疏浅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老子也不会跟你搞到一起!”

    “是吗。”宫徵羽笑眯眯的搂紧了一些,察觉到对方的僵硬和嫌弃,故意摇了摇脚腕,十足十的恶心了他一把。

    两人一边“玩闹”一边小声说话的走在旁边,饶是一向与世无争的顾清寒也察觉到了疏离,他垂下眸子看路,眉心却在月光下浮现了一丝褶皱。

    耳边却是不经意的想起了蛇妖在幻境中说的话,垂在大袖里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到了客栈,江疏浅还想找借口把宫徵羽拉走好监视他不去靠近师尊,还没等开口呢,顾清寒就发话让宫徵羽留下了。

    江疏浅只好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实一点,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隔壁的屋子。

    自然是要贴着墙偷听的,只是另外两人进了屋,就布了一道隔音的结界,里面的人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不知道里面的人说话。

    顾清寒坐在便直言问道:“你同蛇妖说了什么?”

    宫徵羽心里一震,该来的还是来了,那条不讲武德的死蛇果然还是告状了!

    “徒儿骗他说,自己是魔界之主,和师尊有仇,只要他能破开银镯上的防御法术,便答应他一个条件。”

    顾清寒不语。

    宫徵羽急急道:“事急从权,他看上了唐苑了徒儿只好出此下策,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有仇家还要报仇,师尊,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

    “不必。”男人淡淡的出声打断了青年激情的发誓,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五彩斑斓的玉石。

    “你拿着,若所言不实,它会放出五色光。”

    誓言对魔尊无效,因为他可以主宰三界,和天道平起平坐,但测谎石却可以揭露谎言。

    满嘴谎话的宫徵羽立刻垮下脸,可怜兮兮的拉着男人的袖子摇了摇:“师尊,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不要撒娇。”

    宫徵羽还是没接,软声说:“我现在被挖灵根了,对我不管用的。”

    “修士凡人妖族,皆可用。”

    宫徵羽试探问道:“那对魔族管用吗?”

    顾清寒抬眼看了他一眼。

    宫徵羽只好撇着嘴接过,心里早就已经盘算好了等他回魔界就去威胁天道把这破东西全部销毁!

    姓顾的老狐狸在这里等着他呢,老子迟早被你玩死!

    他握着测谎的玉石,只希望这破石头对魔族不管用,不然囚禁他这件事情,顾清寒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为师问你,可还记得你的仇家是谁?”

    “……不记得了吧。”

    他哪里来的仇家,谁不要命了敢和魔界之主为敌。

    掌心的玉石微微发光。

    宫徵羽连忙改口:“记得记得!”

    脑子飞快转了转,可从古至今,就算是挑衅他的人都没有,总不能说我仇家就是你吧,这绝对比撒谎的下场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