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尊,早晚是九天之上的仙尊,合该一身雪白,任何污点都休想沾上他师尊!

    “师尊都让我睡,师兄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宫徵羽冒着头笑嘻嘻的说道,只是眼中并未有半分笑意。

    他记仇得很,还记得这人耍阴招踹了自己一脚,如今半块屁股还疼着,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眉间划过一丝不爽的戾气,他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状若可怜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兄你心悦师尊,故意挤兑我这个可怜的小徒弟呢。”

    方才还说江疏浅喜欢他,如今又说江疏浅喜欢自己的师尊。

    宫徵羽是惯会往人心口上插刀。

    果然,江疏浅一个暴怒,脸上的平静都稳不住了,整张脸气的扭曲。

    慌张了一瞬,又着急忙慌语无伦次的朝顾清寒解释:“师尊,我……弟子对师尊只有敬仰孺慕之情,断然不敢,不敢僭越的!我可以指天发誓!”

    顾清寒当然是知道的。

    他也大概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竟是他的缘故。

    顾清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徒弟是他一手教养大的,一个徒弟又是他认定的道侣……

    “你没有你急什么,师尊,你可得离他远点,师尊在修真界可是高危职业。”

    “宫徵羽你胡说八道贼喊捉贼!”

    “你心虚,他心虚了师尊!”

    “……”

    “……够了。”

    顾清寒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内心浮出深深的无力感,低呵了一声,随后指着江疏浅道:“为师有话同你说。”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宫徵羽一副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去偷情的狐疑表情,把顾清寒噎了个正着,无奈道:“食盒在屋里,菜该凉了。”

    宫徵羽还想说什么,可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原先一直注意到的饥饿感席卷了全身,肚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妥协给了口腹之欲。

    反正江疏浅手里已经没有把柄了,他哪怕告诉顾清寒之前为了下山找死骗他的事情,也没有证据。

    我可从来没有对顾清寒图谋不轨过。

    他心安理得的想着,临了看了两人一眼,才大摇大摆的回了屋。

    顾清寒带着江疏浅又回到了为春殿。

    殿内的青烟还在徐徐燃烧着,顾清寒落下了一道结界屏障,彻底阻断了屋内的动静。

    “师尊。”江疏浅心里直打鼓,以往有什么事情,师尊都是在近水峰说的,究竟是什么大事,还需要避开宫徵羽?

    江疏浅不敢乱想,这寂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器,直逼着他的喉咙,他便急切的又一次剖白自己,打破了殿内飘然升起的青烟:“师尊,弟子对师尊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都是宫徵羽在从中挑拨离间,所以……”

    “疏浅。”顾清寒淡淡道:“为师曾经同你说过,他是修补天裂的人选。”

    “所以弟子真的……啊?”江疏浅一愣,说了句“是”。

    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他吞了口唾沫,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清寒,直到一滴汗水悄然从额头滑落,没入了眼睛里,酸涩的感觉才将意识拉回,连忙恭敬的低下了头。

    “你可知方法是什么?”

    江疏浅猛得抬起头:“不,不知。”

    顾清寒道:“能吸收魔气者,若非大能转世,便只有拥有纯净之力的水灵根。”

    这一句话猛的的在江疏浅耳边炸开,脑子里轰的一声,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句话。

    放眼修真界,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纯净之力的水灵根八个字代表着什么——那是天生的炉鼎!

    是比灵丹妙药,功法秘籍好上百倍的东西!

    江疏浅早已经知道宫徵羽无法修炼,身体罕见的连灵生草种子都能排斥,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早已经成为传说的拥有纯净之力的水灵根!

    这也就意味着,修补天裂,是要借助炉鼎的力量……

    聪明如江疏浅,一点就通,他逐渐回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望着顾清寒:“师尊的意思是要和宫徵羽……”

    “是。”顾清寒淡淡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一些卑劣的感触,被他面不改色的隐藏了过去。

    江疏浅却宛如遭了晴天霹雳,脸色刷白。

    若真是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怪不得师尊对宫徵羽关怀有加,还让他肆无忌惮的睡在自己屋里,还每天都没买对方爱吃的东西……

    大能转世……宫徵羽还不如是真魔尊呢!

    “师尊,既然……既然他是传说中的炉鼎体质,那能不能,换我来?”江疏浅捏了捏拳,下定决心,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江疏浅想的很简单,既然只剩下这一种办法,他这个做徒弟的,怎么能让师尊去背上这种不堪的罪名。

    反正炉鼎体质取之不尽,他天赋不算差,多修几次也就能到达那个可以修补天裂的水平了。

    顾清寒愣了一下,眸色陡然一沉,皱着眉冷声训斥道:“江疏浅,本座教导过你,不可轻贱于人,你当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