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摇头:“不必,你的身份暂时不宜暴露。”

    “哦……”宫徵羽迟疑应声。

    想到凤凰一族的璇玑,和沈掌门口中的白发鲛人,他突然想起来妖帝落泱好像就是鲛人一族的。

    鲛人族靠着发色来辨别血脉,发色越是淡,说明血脉越纯,若是纯白发色……按照他上一次去妖界,似乎全鲛人族只有落泱是白发……

    他好像知道那个白发鲛人是谁了。

    落泱的儿子?

    要真是落泱的儿子,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水月派那个掌门老头的话中分明是说妖族内斗,而内斗的派系是凤凰和鲛人,璇玑可是落泱最器重,最说得上话的一位族长,而且淡泊名利不争不抢,落泱的儿子为什么要和璇玑作对?

    宫徵羽想不通,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同顾清寒简单说了一通自己的疑虑,“这几日先静观其变吧,凤凰我迟早要见的,我还要回魔界想办法恢复我的法力呢。”

    顾清寒点头,方才的羞赧之色被正事给压了下去,面上恢复了清冷淡漠,琥珀色的眸子停止波涛暗色,又变成了波澜不惊亘古不变的冷静。

    只是灵根被挖的废物小徒弟摇身一变,变成了高不可攀的魔界之主,这让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若是没有几月前灵池的误会,他看见魔尊,也该尊称其一声君上才是。

    “你的修为因何不见了?”

    宫徵羽无辜地说:“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顾清寒看着他,思来想去,拧了拧眉,迟疑道,“你在魔界……可有树敌?”

    “没有啊。”

    他生来便是魔尊,这个位子除非自己不想坐自废修为散尽神魂,否则没有人可以夺走,哪怕是天道,树敌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魔族也没有人族这样两面,口是心非。

    所以连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在魔界的花楼喝了两口酒喝醉之后,醒来就来了修真界,连修为也被剥夺了。

    陷入了沉思。

    须臾之后,顾清寒道:“灵池有净化之效,是否……”

    “这不可能。”宫徵羽斩钉截铁的说,“那只对魔修管用,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魔族。”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静谧。

    “算了,这也不重要,总归还是能回来的。”宫徵羽烦恼的摆摆手,这事情不提也罢,反正他又死不了,法术没了可以再修嘛。

    目光落在男人的唇上。

    正事一了结,宫徵羽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舔了舔被撞得有些发胀的嘴皮子。

    直挺挺的腰背一塌,红色的衣摆摇晃了一下,他双手挂在男人肩上,将他的脖子搂住了。

    俊脸妖冶的红衣男子只比冷清冷情的仙尊矮了一寸,近乎是差不多的身高,这样一搂,瞧着极具侵略性,像是把冷漠的仙君给逼到了角落。

    “师尊,你还没回答徒儿的话呢,我这张嘴,好不好亲~嗯?”

    饶是顾清寒早就知道自己这徒弟变脸速度极快,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喉咙口一噎,被堵的哑口无言。

    耳根又被那呼出的热气给熏红了,顾清寒手指羞耻的蜷了蜷,抿住了嘴唇,而后声音闷闷的:“小羽……”

    宫徵羽笑嘻嘻的,眼角眉梢满是春色,“顾清寒,你哪学来的?把我亲的腿都软了,再来一次呗。”

    “不可,尚未合籍,这……”

    宫徵羽笑脸把嘴凑了上去。

    和自己喜欢的人亲吻自然是一件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碰撞,更是一种精神上欢快的交流。

    那一刹那,电流流过四肢百骸,像是能通过简单的唇齿碰撞,直直的窥见对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宫徵羽勾着唇,感受到男人轻微的拒绝,却又不舍不得把他大力推开,便更加兴奋了——或许是魔族骨子里就被刻上了强取豪夺的基因。

    他摸着顾清寒的腰,去找腰封的系带。

    “掌门,我等三位有事,不知您方便否?”

    宫徵羽正起劲,便被人扰了兴致。

    帐篷外站着三个人影,是玄清派的三位管事长老。

    顾清寒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猛的将两人交缠的唇舌分开,牵出一条银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逐渐平息下来。

    只是……

    脸还是红色的,领口是乱的,衣摆和袖子全是褶皱,连发冠都微微歪了一些,哪还有平日里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模样。

    室内都还弥漫着一股情动之感。

    但三位长老一起找来,许是有要事要说,此处又不是近水峰渺无人烟,边上全都是其余门派的人,无法隔着门让他们把事情禀报了。

    顾清寒不悦的整理好衣冠之后,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进”,宫徵羽撇了撇嘴,不爽的坐在他身边,擦了擦嘴角。

    那三位长老这才含胸驼背着走了进来。

    顾清寒常年寡淡的唇色今夜格外的红润,他们自然是发现了,心中微微诧异,又感受到屋内似有若无的氤氲气息,暗暗互相对视了一眼。

    “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