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后会有期。”谢问天拱了拱手,又朝宫徵羽行了一礼,挥了挥手,带着魔修飞离了雾淮岛。

    魔宗离去之后,众人皆松了一口气,着实是没想到蛮横不讲理的魔修竟然还真的不拖泥带水的走了,他们还以为,至少会是一场硬战呢。

    但一口气还未松到底,他们的心又悬了起来,无疑是看宫徵羽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到了畏惧。

    “玄霜仙尊,令徒真的是……”

    顾清寒道:“是。”

    宫徵羽可以做出一个阴狠的表情,淡然扫过那人,吓唬道:“怎么?我不像吗?”

    那掌门一噎,顿时没了话说。

    顾清寒无奈的拉了拉徒弟的手,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笑意顷刻就把阴沉冲散,笑嘻嘻道,“哎呀,我逗逗他嘛。”

    那掌门:“……”

    谢无极的魔物就够让人束手无策的了,如今来了个真魔族,他们可惹不起。

    还好,还好是个好色的魔族,只是……委屈玄霜仙尊了。

    天裂一事暂时解决,至少大伙都松了一口气,魔族现世非同小可,各位掌门虽已经大力阻止,但流言还是流传了出去。

    甚至,不知为何,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宫徵羽还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强取豪夺用修真界安慰逼迫的顾清寒就范的强盗大魔,他还乐颠颠的找了江疏浅帮他写字。

    “花生,枣子,莲子,酒就不要太烈了,桃花醉留着我自个儿喝,其余的就换成……梨花酿好了。”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江疏浅一边认命的写,一边又忍不住好奇的问。

    从雾淮岛回来之后,他就觉得曾经可以欺负打骂的师弟已经不见了,眼前这只可是魔族,都说魔族小心眼,可不能让他在师尊边上吹枕边风。

    宫徵羽趴在床上,摇着腿,理所当然道:“和你师尊成婚用啊。”

    “什么?!”江疏浅手措不及防的一抖,梨花的花字划出去一大横,这张纸算是报废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他是自己未来师娘的准备,可亲耳听到他们要合籍成婚,都像是一棒槌直接砸到他头上,砸的眼冒金星。

    宫徵羽撑着头,眯晃着脑袋道:“成婚用啊,你们人族成婚不是会往床上抛撒这些东西?”

    当初越卿成婚还是他一手操办的呢,人间讲究哪些习俗,他可都知道。

    “可是……”

    可是那是为了寓意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你一个男的你怎么生!

    江疏浅憋的脸都红了,一巴掌把纸拍在桌上,撂担子不干了,“你自己写,再说了……就算……也不需要你瞎操心……”

    他说话声越说越小,宫徵羽掏了掏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

    江疏浅瞅了他两眼,闭着眼睛吼道:“我说,这种事情离尘师叔和赫连师叔会准备,哪有新娘子自己搞的你要不要脸!”

    “哦,那我找离尘去。”

    说着,宫徵羽就要爬起来,江疏浅连忙拉住他,“不行,离尘师叔和师尊还在议事,你别老没事就去打扰他们!”

    “那我自己写。”宫徵羽表现的好说话极了,他说自己写就当真提起了笔,盘腿坐在床沿上,认认真真的写了几个大小一致,遒劲有力的字体。

    江疏浅一直便以为宫徵羽是不识字也不会写字的,见他装模作样,心里嗤了一声,嫌弃的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写的好像,挺不错的。

    魔界的字体沿用的还是上古时期的文字,江疏浅没有刻意学过古文字,但能从笔锋上看出至少这水平是极好的,只是字他不认识。

    有修养有文化的大魔,配他的师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江疏浅立刻对宫徵羽微微改了观,问道:“什么意思?”

    宫徵羽无辜的眨了眨眼,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手指点了点:“红盖头,肚兜,捆仙锁,润滑用的脂——”

    “闭嘴!!”江疏浅一蹦三尺高,脸红的能滴血,飞快的朝窗外看了一眼,跟个奸夫似的生怕被师尊抓个正着。

    “宫徵羽你有病啊!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问我的。”

    “那,那那那那,你也不能!”不能把这种私密的东西直接告诉他!这要他以后怎么面对师尊!

    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他的耳朵也不干净了!

    江疏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高大的身体像是小狗似的委委屈屈的缩在门背后,勒令他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宫徵羽一边放肆嘲笑,一边还是把东西放起来了——要准备的东西就这几样,他已经写完了,到时候一定给顾清寒一个天大的惊喜。

    ……

    得月峰。

    离尘一脸复杂的致歉反省:“师兄,对不住,是我学艺不精了。”

    “魔族和修士身体构造不同,不怪你。”顾清寒淡声安慰。

    “那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