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喜欢穿裙子?

    漫无边际的发呆,突然一瓶养乐多穿过淡粉色的纱帐递到他跟前。

    余一周茫然的转头盯着握在养乐多上细白干净的指节,视线上滑——

    沈晏华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隔着纱帐望着他,像是冰冷的雪雕,精致与冰冷两种不相干的因子杂糅在一起。

    余一周突然感到有些鼻塞,吸了吸鼻子,抬手接过养乐多。

    “谢谢。”

    沈晏华在粉色的床帐旁边立一会儿,好像是在说道歉的话。

    但是听起来好凡尔赛,不像是来安慰他的,倒像是来给他最后一击的。

    等余一周听清沈晏华的话之后,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粉色蚊帐有多突兀。

    上面还挂着那个店家送他的小草莓挂钩,以及一排可爱的小鸭子……

    余一周又吸了吸鼻子,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感冒,可能是这几天空调开的太低。

    目送他沈晏华重新穿过那个玻璃门,他松了口气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十一点的时候,尾椎传来的麻痒感简直翻了一倍,余一周直接从睡梦中被拖拽出来,出了一身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睡衣扣子崩开了大半,雪白的皮肤被热气蒸腾的泛红,下半身紧紧的裹着被子。

    于是,在2049年86号晚11:00;

    他第n次成功的摸到了自己蓬松的小尾巴尖尖。

    余一周半阖着眼,娴熟的把手伸到背后慢慢给自己顺毛,正摸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个人影立在他的纱帐前。

    猫猫惊恐!jg;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股糯糯的软绵,鼻音更重,像是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你干什么?”

    沈晏华看了眼纱帐中雪白的躯体,薄薄的被子只搭住了肚子,细白的腿蜷在一起,因为站的足够近,他甚至能看到左边锁骨下那一颗小小的红痣。

    沈晏华黑沉沉的目光压过去,把东西递给还在发懵的人,“芒果千层蛋糕,吃吗?”

    ……

    余一周猛地惊醒,握着尾巴的手一松,控制不住的哼唧了一声。

    糯糯的声调在幽静的宿舍里显得尤为娇媚。

    吓得余一周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尤其是看到沈晏华隐约皱起的眉头,他有些无措的扯了扯肚子上的夏凉被,脸红的像胭脂逐渐蔓延到细白的脖颈,连带着那颗小红痣都显得有几分旖旎。

    “你喜欢裸睡?”

    声音清泠泠的宛如天上的冷月,一下子戳进余一周紧绷的心脏。

    他下巴稍微仰起看到了自己裸着的胸膛,没有一丝肌肉,全身白花花的嫩肉,脸臊的更厉害,耳尖都红的滴血,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是羞耻。

    但是他也不敢坐起来,因为一坐起来就会压到那根短短的敏感的尾巴,所以他和沈晏华的对话是以一种及其别扭的方式在一问一答。

    余一周强忍尾巴躁动的酸痒,点了点头,喉间似乎又溢出一声软软的哼唧声。

    大男人嘛,裸睡不是很正常吗?

    他其实是穿着睡衣的……

    于是沈晏华把那盒甜点放到了他床边的小柜子上,打开门走了。

    留下了全身红的跟只熟透了的虾似的余一周,盯着那喝甜点边发呆,边悄悄背过去手rua痒的发抖的小尾巴。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任务对象真的脑子有坑。

    半夜十一点哪有刷完牙吃甜品的!

    第11章

    时间过的飞快,临近放假,大家都比较躁动。

    余一周他吸了吸鼻子,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头晕晕的有些难受,他盯着那道物理选择题,耳朵里传来大家关于放假的窃窃私语。

    身体歪歪斜斜的扭在一边靠着墙,用铅笔不停的在卷子和草稿纸上画画。

    这道物理题他已经看了有十分钟了,还是一点解题的思绪都没有。

    前几天被天才碾压的破败感以及强烈的羞耻感仿佛午夜梦回击中了余一周弱小的心脏,物理总共20道选择题,他光错就错了12道,更别提后面难的要死的滑块摩擦大题,那题他连看懂都没有。

    在他叹第十八口气的时候,他的同桌终于从办公室回来了。

    余一周瞥了他一眼,每到上课沈晏华就会带上他的眼镜,那种金丝框偏复古一点,有种文质彬彬的风度,但不苟言笑的表情还是让人望而却步。

    前几天他鼓起勇气在系统的逼迫下,问了沈晏华一道数学题,那一天太阳和今天一样大。

    沈晏华把他的数学卷子拿过来,鲜红的80像是无情的羊皮鞭子,在那双舒展的桃花眼下无处遁逃,锋利的下颌角微微抬起,与生俱来的傲慢在他的语气里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