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任务也都是很简单的、打招呼,问好、帮他接热水、一个星期过去、一个月过去、规定日期都到了,沈晏华依然未曾归校。

    余一周落寞的看了眼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已经被萧瑟的风吹的孤零零的,在空中颤抖。

    他的手也在细细密密的颤抖,因为他刚刚跟孙致抱怨,沈晏华是个骗子,他这样请假不回来不会被喊家长吗……

    结果孙致一脸懵逼的问他,沈晏华是谁?

    他问了问孙致,又问了问阮轻轻。

    他们就好像把这个人忘了一样。

    就连蒋纭也一脸冷漠的盯着他,仿佛他在搞什么恶作剧一样。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

    蒋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后桌, 感觉脑仁梆梆跳的头痛,下课之后,他寻了个角落给沈晏华打了个电话。

    “喂!那小屁孩看起来很想你, 你怎么……”

    电话里传来惫懒的声音, 隐隐约约有一丝愉悦,“他问你了?”

    蒋纭烦躁的握紧电话,“你不该让他记得的,你现在马上就要去那个什么大学了。封闭式管理不可能让你出来的。”

    沈晏华此时此刻正在边陲小境, 这里正好是冬天,皑皑白雪扑了一片, 纷纷扬扬的大雪鹅毛一样飘散下来, 落在他宽阔的肩峰上,洇湿一片。

    他勾唇露出一个凉薄的笑,掌心虚虚一拢, 困住一片轻盈的雪花。

    那边蒋纭的声音恭敬的传过来, 带着一丝阴郁,“我父亲部署了这么多年,您既已经答应,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沈晏华面容无悲无喜, 眺望着远方,“当然不会。”

    挂掉电话后,他的眉目彻底阴沉下来,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佻。

    直到肩上落了一层雪, 沈晏华才漫不经心的掀开帘子走进昏暗的屋子里。

    肯特为他温了一壶清酒,燕尾服外裹了件厚厚的军大衣, 神情有些激动,“大人!”

    沈晏华啜了一口, 烧灼感下肚,他盯着白雪上灿烂的金光,莫名想起来余一周蓬松的大耳朵,也是淡橘色的,毛绒绒的有一种温暖的质感。

    “合同签了?”

    肯特慈爱的看着神色清冷的青年伯爵,“我亲自过去签的,上次您说要把公司直接在y国上市,总部也定在y国,其他人留下我都不放心。我打算跟沈一他们一起留在这,不能继续照顾您了。”

    说完这句话,肯特揶揄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您要回华国上大学。”

    “那只小猫成年了吗?”

    沈晏华斜睨了他一眼,神色颇为冷淡,“马上过19岁生日。”

    冰凉的指骨摩挲了一下温热的酒杯,他淡淡道,“我是那种禽兽的人?”

    看着老管家那张慈祥而包容的脸,沈晏华懒洋洋的岔开话题,“蒋柳生那边的消息去遮掩一下,虽然已成定局,但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肯特转眼也想起来那头倨傲的狼,脸色挂着一抹冷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他们也不想想那群老头子手握妖怪总局的大权,能控制这么多妖怪,怎么可能只是表面的合同问题。”

    沈九正好睡醒,顶着鸡窝头从楼上下来,凑到他们身边,“是血契吗?”

    沈晏华看了眼小鸡仔一样好奇的小吸血鬼们,举起酒杯对着欲言又止的老管家,“他们也该学习一下用脑子思考了。”

    肯特这才继续往下讲道,“血契只是摆在明面上给有心之人查的。”

    鹰钩一样的眼睛犀利的扫过面前乖乖听讲的吸血鬼小队,“血契跟合同都只是一个幌子。毕竟血契对妖怪的约束力是有局限性的。”

    沈九眼睛一亮,举手抢答道,“那狼人他们查了十几年也没查出来么?”

    肯特突然笑了,他摸了把自己的胡子,神色有些傲慢,“所以说他们蠢,情报尚且不足就敢贸然进攻。当然一把手也确实年纪大了,玄龟的寿命即使再长也无法永生。”

    沈六打了个哈欠,“那真正用来制约我们的是什么?”

    肯特面容沉默下来,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亡灵家族的秘法,一种失传的古怪法术。对妖怪的法术限制力极其大,但是会反噬,如果不是当时亡灵家族预备造反,也不会只剩下祝秋一个人。”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略微有些怪异的外邦强调说着华国古老的歇后语。

    肯特还在跟其他的小吸血鬼分享逻辑思维。

    沈晏华站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大衣,手伸到口袋里捏住那只甜味已经很淡的小黄鸭,沿着旋转楼梯去了三楼。

    窗外的雪仍然再下,窗檐都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虽然才七点钟,但夜色已经很浓了,月亮都藏了起来。

    沈晏华望着漆黑的夜幕,雪白的指骨叩住开关,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扑天的风雪涌进来,碎泠泠的,沾在他的衣领上,有种清隽肃杀的冷感。

    一只精神抖擞的小蝙蝠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封厚厚的信。

    边边角角已经有些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