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谈话,一边推门进来。

    看到正坐在床上的舒九原,两人明显没反应过来,直到舒九原将头侧向她二人,她们才回过神来。

    护士长手里的托盘哐当落地,葡萄糖水四处飞溅,此刻却没有人去管,她们飞也似的跑出病房。

    一边跑一边喊道:“醒了醒了,一号房病人醒了!”

    两分钟后,病房里挤满了白大褂,他们有男有女,年龄不等职位不等,无一例外都喘着粗气,外面还不停有人试图往里面挤,都想看看这个医学奇迹。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这些年来,医院的医生都时不时过来欣赏欣赏睡美人,护士胎教都喜欢来病房里坐着,希望多看看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所以舒九原醒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医院,要不是上班时间不能擅自离岗,恐怕这里还不止这些人。

    所有人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向舒九原,不停地嘘寒问暖。

    舒九原只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全程没有说话。

    老院长最后进来,“行了,除主治医生,其他的都出去,别吓着小朋友了。”

    在场人才想起舒九原来医院的时候刚四岁,昏睡了这么久,恐怕话都不会说,正自心中怜惜,又被院长驱赶,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门口的主治医生终于得以进了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院长好。”

    “古医生,病人家属通知了吗?”吴院长问道,一边拿出听诊器给舒九原检查身体。

    舒九原醒来便检测过,这身体除了看不见和需要吸血进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体温稍微低几度,因此并不害怕被医生检查出不妥来。

    “通知了,刚才听说醒来时就通知了,家属说会叫人过来看看。”古医生答道,显然对这个答复十分不满。把孩子丢在医院十几年,除医疗费之外不闻不问,听见醒了也这般不冷不热,实在是过分,“您一旁指导,我来给他检查。”

    “好。”吴院长退到一旁。

    古医生三十岁出头,年轻英俊,是医院护士们的第二yy对象,第一当然是躺在病床上的舒九原。

    他很快做完了大致检查,触觉听力感应神经都没什么问题,最后检查的是眼睛。

    古医生拿着一支笔在舒九原眼前晃动了几下,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反应,心里不由一咯噔,凑近看时,发现这双漂亮的眼睛居然没有焦距,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听得懂我说话吗?”

    舒九原点点头,朝古医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如果001有好感度提示,当前得到的提示应该是古医生好感度+100。

    “会说话吗?”古医生问道。

    舒九原张了张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对,就是这么发音。”古医生温声道。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能看不见呢?

    不甘心的又检查了几遍,连原因都找不出来,古医生最终不得不接受舒九原失明的事实。

    在得知舒九原不明缘由的失明之后,医院众人对他更是怜惜不已,鲜花零食水果堆满了病房,只要非休息时间,病房里总有人过来陪他,给他念书,教他说话,或者和他说说外面的世界,生怕他有一分钟无聊。

    对于人们的过度热情和善意,舒九原接受的很是坦然,但却并不太需要。

    毕竟作为一个以血为食的僵尸,随时都有食物在眼前晃来晃去,是很考虑忍耐力的。

    第三天中午午休时间,舒九原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股强烈的香味。

    他猛然睁眼,原本控制得很好的黑色瞳孔霎时变作殷红血色,身体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病房之内。

    他动作太快了,几乎在下一瞬间,舒九原便来到了走廊尽头,体型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接电话。

    香味就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

    第28章 世界首富是千年僵尸王

    舒九原停在了男人身后三米外。

    尽管男人身上的香气不断催促着他啃上去, 但身为僵尸的本性和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停了下来。

    这男人身上很危险。

    僵尸形态下,舒九原透过血色大致能够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但此刻他绝对没有忽略附着在男人身上的那层厚厚的金光, 哪怕隔着血色也显得相当显眼。

    而舒九原感受到的威胁便是从这金光而来,这要是他刚才冲过去,作为邪祟,怕是会被金光瞬间绞碎。

    除了顾长荆,舒九原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如此浓郁的功德金光。

    但对于眼前之人是否是顾长荆, 舒九原暂时不敢肯定,毕竟这才第一次见面, 他还看不见对方的样子。

    从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的舒九原,在看到男人之后,仅仅只纠结了一秒钟, 便决定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男人正好转过头来, 一眼便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舒九原, “嗯?一只小僵尸。”

    舒九原神经瞬间紧绷, 决定离开之时, 他就已经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 但还是被男人一眼看穿身份。

    设定中他可是僵尸王, 伪装之下女主全盛时期也无法看破,这男人是谁?

    “别紧张。”看小僵尸露出警惕的神情, 傅从憬下意识安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轻声细语道:“我没有恶意, 只是有些惊讶。我是傅从憬, 你叫什么名字?大白天在医院走廊做什么?怎么穿着病号服?哪里不舒服?饿了吗?”

    虽然名字不一样, 但哄人的语气与顾长荆一模一样,就连问题都差不离,最后总是来一句饿了吗。

    加上万年不遇的金钟罩,舒九原差不多可以判定这就是上个世界,用每日新菜单忽悠了自己整整五十年的狗男人。

    想到顾长荆的菜单,舒九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