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舒九原和自己介绍这些,001心中雀跃,“您以前在里面生活过吗?”

    “自然,我不是和你说过?”舒九原挑眉笑,“我在里面生活了三个月。”

    001陡然想起舒九原此前说过自己被当做战俘送给凉国国君做男宠之事,“那您是怎么出来的?”

    舒九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城门走去,“当然是逃出来的,难不成你以为他还会放了我?”

    001:“……”也是,谁会舍得放了您。

    沉浸在思考中的001没有发现舒九原眼里的淡淡的怀念之色。

    两根长矛挡在舒九原面前,“进城缴纳两块下品灵石。”

    舒九原按了按头上的斗篷,摸出两块灵石交出去。

    城门守卫接过灵石,相互对视一眼,撤开长矛,“进去吧。”

    “宿主,他们刚才表情似乎有些奇怪。”001说道。

    “嗯。”舒九原平静道。四重天早已没有了纯粹的灵石,他身上这几枚还是六重天带下来的,受关注才是正常的。

    不出片刻,001便发现了身后的异样,“宿主,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您。”

    “没事。男主呢?”

    “回宿主,男主在鸿升客栈。”001汇报道,“他又重新找到了一个通天令,您要再去把它拿过来吗?”

    舒九原反问:“为何这么做?”

    001:“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去往上重天了啊。”

    听得001单纯的回答,舒九原不由笑了一声,“001,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表扬,但001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好险憋住了接下来的疑问,没有再问出更掉智商的问题。

    正当001兀自疑惑不解之时,它听到舒九原道:“他是主角。”

    001恍然大悟。

    主角光环岂能是一次又一次压制得过来的?如果再次使用同样的方法,届时不但天道及其可能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还有可能出现光环反噬,那就得不偿失了。

    见001明白过来,舒九原缓步走向鸿升客栈。

    作为唯一一个拥有修者守护的国都,凉国皇城街道非常繁华,街道人来人往,两边小贩叫卖喧天。

    舒九原顺着人流,走得不快,突然后面跑来一人,砰地撞到他肩上,舒九原抬手稳住斗笠往后看。

    男人比舒九原高出一个头,相貌也是英武俊朗,身形高大,不过在这魔气笼罩下的世界显得还算普通。

    “抱歉抱歉,在下有些急事,冲撞了阁下,实在抱歉。”男人拱手作揖,连声道歉。

    舒九原微微颔首,当做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岂料那男人不依不饶,缠上了舒九原,“为表歉意,在下请阁下用饭如何?我知道城东有一家新开的酒楼,里面师傅做饭堪称宫廷御膳,还请阁下赏脸。”

    “不必。”舒九原冷声拒绝。

    男人却不放弃,“我看阁下面生,应该不是凉城本土的人吧,我对这儿熟,阁下要去哪,我来给你带路如何?”

    舒九原再次拒绝,“不用。”

    “那好吧,既如此,那就有缘再见了。”男人依依不舍道,“我叫宗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舒九原低头看了眼男人的手,淡淡道:“舒九原。”

    这次男人总算没再跟上来。

    001有些惊奇,它部门明白,为什么宿主这次耐心居然这么好,这人死皮赖脸跟了这么会,不但没出手打他,居然还告诉了他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觉得在城里人多,打了人有些麻烦吧,毕竟它可是知道宿主到底有多怕麻烦的。

    没走多远,001突然发现,原本跟踪舒九原的那些人都不见了,“宿主,您身后的跟踪者不见了!”

    舒九原道:“嗯,可能是发现我没钱了。”

    001:“……”宿主什么时候染上这种乱说话的毛病的?他要是没钱,这世界上就没几个有钱人了,前几天它还亲眼看着他开了个金矿呢。

    鸿升客栈坐落于凉城东南角,这边街道多为茶馆酒楼客栈,人流比起城门附近的商业街少上一些,至少没有那么拥挤。

    “客官里面请。”小二站在门口,见有人来赶忙迎接。

    客栈一楼有几桌人正吃饭,舒九原一眼看到角落里一身黑衣剑客打扮的男主,比起半年前,他似乎成熟了许多,不过故作冷酷的表情还是有些违和。

    收回视线,舒九原拿出一枚金豆子,“一间上房。”

    “好嘞,一间上房。”掌柜笑盈盈地接过金豆子,拿出一个钥匙牌恭敬递上,“客官来的正巧,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钥匙您收好,房间就在三楼左拐最里一间。”

    拿过钥匙,舒九原朝楚承昱走去。

    此时楚承昱正板着脸和系统商量怎么上六重天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道阴影忽而挡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握紧桌上的剑,抬头朝来人投去威胁的视线。

    然而凶狠的表情没维持超过一秒便绷不住了,他看到舒九原斗笠下的脸,腾地站起来,表情又惊又喜,“是你!”

    楚承昱说话的嗓音都是颤抖的,嗓门不自觉地拉大,周围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只见角落里方才还一脸冷酷的黑衣剑客此时满脸兴奋地望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袍人。

    灰袍人微微低着头,面容被斗笠上的黑纱遮了个严实。

    这种打扮在四重天比比皆是,并不奇怪,众人只当是故友重逢,不足为奇,很快便重新移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