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因为学校的课训练来迟了,赶过来时和顾溪打了个招呼。

    摄影老师之前也拍过夏冬,和他还挺熟的,听见前台有人在讨价还价,控诉高昂的费用,他突然问,“夏冬,你们训练来这里花钱吗?这训练一次费用可不低啊。”

    夏冬:“不啊。”

    顾溪疑惑,“为什么来这里不花钱?”

    夏冬笑了笑,“我们射击队没有花钱,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

    顾溪问,“租用场馆的费用呢?”

    夏冬挠了挠头,“没有,没听说过。”

    “你们不会在这个俱乐部白嫖吧,听说这里每人一小时就要一千呢,公司包团便宜点,可专业的应该更贵啊。”

    “真没花钱。”

    摄像老师惊了,“你们射击队不是把这里的户外场地包场了吗?谢教练花的钱吧,他应该知道。”

    夏冬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啊”了一声,“这家私人射击俱乐部就是我们谢爷开的啊。”

    顾溪:“……”

    摄像老师:“……”

    -

    十月月底,顾溪交完稿后就在宿舍补作业,学期期中还有期中考试,她们研三在准备毕业的科研和论文,到了这个月非常忙。

    何煦抱怨着“人不如狗”,累到狗都不如,顾溪加班加点的赶论文补社会调研,和何煦一起在图书馆学到晚上十点才回宿舍。

    这段时间她挺累的,作息也不规律,姨妈推迟了一个月都没来。

    何煦也熬到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一抓掉了一大把,她约着等到忙完和顾溪去医院做检查。

    这天顾溪在图书馆,她合上电脑泡了杯咖啡,低头瞥见手机上一个小时前接受到的信息。

    08:[顾记者,最近有空吗?]

    顾溪犹豫了一下,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上面打下回复。

    顾溪:[没有。]

    顾溪:[什么事?]

    08:[想跟你们部门约个人物访谈。]

    顾溪:[哦。]

    顾溪:[这个要找我们徐主编,你有他微信吗,要不要我推给你?]

    顾溪将徐绯主编的微信推给谢西逾,然后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回复。她抿了一下唇,坐在书桌边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论文。

    到了中午,她去食堂带了两份饭回宿舍,一份给她自己一份给何煦。

    何煦知道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她原本瘫在床上刷手机,这会儿顿时来了精神,“溪溪,你是不是傻!你不开窍啊!我恨啊!!”

    顾溪抬了抬头,“嗯?”

    “这个男人明显没想和你部门约采访啊,他想约的是你!”

    “哦。”顾溪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伸手拆散发圈,“可我没想约他。”

    何煦:“……”

    中午睡了个午觉,顾溪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她头晕得很,眼睛也昏花,四肢沉重得连抬也抬不起来了。

    她连忙艰难地爬起床,给徐主编交了一张请假申请表,然后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

    医院。

    顾溪睁眼望着冷冰冰的白色天花板,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传入鼻腔。数不清昏了多少个小时,她的头还有点晕,手臂上正打着点滴。

    何煦搬张椅子坐在她床边,听见响动从臂弯里抬起头,“溪溪,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

    “你在中午起床准备去图书馆,结果半路突然昏迷了,被同学送到医务室,然后医务室通知了我带你去医院。”

    顾溪听完,感激地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何煦提醒说,“对了,你看看你的手机,之前总是响,但是我在帮你挂号推床没时间接,你看看到底是谁找你啊。”

    顾溪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黑屏了。她找到充电器放在床头充了一会儿电,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均来自同一个人——“08”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谢西逾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谢西逾急疯了。

    08:[怎么不接我电话?就这么怕我啊。]

    08:[顾记者,你把我拉黑了?]

    08:[?]

    08:[躲什么,你以为能躲得掉么。]

    08:[顾溪,你在哪儿?]

    08:[你们宿舍怎么没有人,顾溪,看见短信给我回个消息。]

    ……

    08:[你生病了?哪家医院?我立刻过去。]

    ……

    ……

    08:[溪溪。]

    08:[我现在准备追你。]

    “溪溪。”他第一次这么叫她。顾溪被这两个字弄的心跳加速。

    她对于称呼还挺敏感,谢西逾给她发的这么多短信,打得这么多电话都是关于她的,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何煦去拿药了,单人间只有她一个人。